如今,铜马已经拿到了。
接下来,就是专注于挖出钉子了。
想到这里,她的脚步,加快了一些。
走着走着,不知是不是眼花,顾清如现前方雪坡突然有了动静。
她猛地顿住脚步,手已摸出枪。
下一秒,那堆雪缓缓“站”了起来,是个人。一身雪白伪装服,脸上涂着防反光油彩,肩头还压着半尺厚的积雪。
他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冷峻却熟悉的脸。
是陆沉洲。
正带领一支侦察小队在荒原执行雪地潜伏训练,为边境应急任务做准备。若非他动了,顾清如几乎现不了。
陆沉洲一挥手,他身边一个个看似自然隆起的“小山坡”,竟一个接一个动了起来。
有人抖掉肩头的雪,有人缓缓站起,动作轻缓。其中一人摘下防寒面罩,露出年轻却冻得青的脸,是小陈。
“顾医生?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
“我去了一趟老团部,现在回农场。你们在执行任务?”
“对啊,训练任务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小陈看看陆沉洲,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,“这路上不好走,也不太平,你一个人能行吗?”
顾清如摆摆手,“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,我可以。”
陆沉洲回身,用简洁的手势解散了队伍,然后走到顾清如身边,“我送你一段。”
小陈乐见其成。
“这……合适吗?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?”顾清如看向陆沉洲,高慧母子的事情,铜马的秘密,都还没告诉他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拒绝。
雪地湿滑,深一脚浅一脚,走起来极为费力。陆沉洲自然地领先两三步,用他高大的身体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,也为她趟开前方的雪路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前行。
走了约莫半里路,身后的队员看不见了,顾清如才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断续:
“调查组来了农场,可惜没查出结果。高慧母子已经调离农场了,眼下他们应该安全了。”
陆沉洲闻言,没多说什么,微微颔,“送走了,这样也好。活着的人更重要。”
顾清如又将铜马的纸条拿了出来,外面已经用油纸仔细包好,蜡封好。
“这个麻烦你了。这是钟长要找的很重要的东西,麻烦你带给他。”
陆沉洲直接接过,仔细地收好,“下周要回去汇报,到时一定带到。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,但空气中却不再有之前的尴尬和距离感。
顾清如图省事,不知不觉间,将自己的小脚,踩进了陆沉洲留在雪地里的大脚印里。他的脚印又深又稳,而她的脚印小,轻轻覆上。
陆沉洲察觉到了,脚步也不知不觉中变慢了不少。
一前一后,两个人,一双脚印。
像是命运悄然重叠的轨迹。
雪地漫长,无人言语。
只留下一串脚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