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国新接着说这次基建组下来,带领红星农场职工,会完善职工宿舍和办公场所的建设。
张保德立即表态会安排好人员配合,争取大雪封山之前完成。
“好!”梁国新点头,“就是要这种实干精神。基层建设,靠的就是一个‘拼’字。”
气氛略显缓和,甚至有了几分“总结工作”的寻常感。
可就在张保德心里放松,茶杯刚端起的瞬间——
梁国新突然合上笔记本,
“说完了成绩,那我们,就该说说问题了。”
“这次调查组下来,是因为收到了群众来信。其中,有一封,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赵树勋。”
当“赵树勋”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,胡干城脸色一白。
“这个案子我了解了一下,疑点颇多,尸检报告缺失,且其家人至今未获正式结论。草率下结论影响很不好,调查组要实事求是,还原真相。”
“不管涉及到谁,一定一查到底,给农场上下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!”
话音刚落,坐在一旁的胡干城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
“梁主任,各位领导!我胡干城,坚决拥护工作组的决定!我们农场,绝大多数同志都是好的,是颗红心向太阳!但正如梁组长所说,就是有那么一小撮蛀虫,思想落后,破坏生产,抹黑农场!”
他挥舞着手臂,声音陡然拔高:“对于这种人,我们绝不姑息!一定要借着工作组的东风,刮骨疗毒,彻底清除!请工作组放心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,无论查到谁,绝不护短!”
部分不明真相的领导,被他这番表演所感染,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顾清如看着胡干城,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真是精彩的表演,顾清如在心里冷笑一声,梁组长只是定了个调,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,分明是在抢占道德高地。
顾清如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主位。梁国新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胡干城的言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。当胡干城坐下,他才缓缓开口,
“胡干城同志的积极性,很好,值得肯定,gm热情,要永远保持。但是,光有热情不够,我们还需要冷静的头脑,和实事求是的态度。流毒在哪里?蛀虫是谁?不能靠喊口号,要靠证据,靠调查。希望大家都像胡干城同志一样,本着对组织负责、对自己负责的态度,积极提供线索,共同把我们的农场建设得更好。”
他的话,看似在表扬胡干城,实则是在敲打所有人,也包括胡干城自己。他肯定了胡干城的态度,却否定了他空喊口号的方式。
散会后,人群陆续退出会议室,
胡干城站在屋檐下,盯着梁国新远去的背影,眼神闪烁不定。片刻后,他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梁主任!梁主任请留步!”
他小跑几步赶上前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从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“大前门”,双手奉上:“您一路辛苦,抽根烟暖暖身子。”
梁国新停下脚步,目光淡淡扫过那包烟,没有去接,“我不抽烟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向前走去,没有丝毫停留。
胡干城笑容僵住,讪讪地收回烟。梁国新不是在拒绝一支烟,而是在拒绝他的示好和试探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调查组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?意味着梁国新手中,可能已经掌握了他不知道的线索?
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。
与此同时,顾清如并未随人流离开,她看到了这一幕。知道,胡干城慌了。
她迅在家属院找到了赵胜利。
“胜利,听好。胡干城现在像只被点了尾巴的炮仗,所有眼睛都盯着前面。你趁机去找胡小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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