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姐脸色变了:“你要去哪儿?”
她知道赵树勋的事情,就是她通知的高慧。
见高慧这副样子,刘姐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,上前一步,抓住高慧的手臂,“慧儿啊,你可别做傻事,这俩孩子还是得跟着娘亲啊。”
高慧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赵胜利有些恐慌,觉得妈妈有些不对劲,但是还是牢牢牵着弟弟的手。
高慧回到值班室,墙上还贴着“提高警惕,保卫农场”的标语。
打开铁皮柜,里面是一把54式配枪,和三个沉甸甸的弹夹,这是值班战士的配枪。
她拿起枪,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她混乱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。熟练地检查枪械之后,退出弹夹,检查弹簧。一颗一颗,将黄铜子弹压进弹匣——
咔、咔、咔。
一颗一颗地压满子弹,再“咔嚓”一声上膛。
动作干脆、利落。
她拿着枪,大步走出值班连营房。
路上的职工有人认出她,想要打招呼却看到她手里的枪,脸色骤变,拉着孩子急忙躲进屋。
几个闻讯赶来的战友,想拦住她。
“高慧,你要干什么?别冲动!”
“场长和胡主任都在里面,你拿着枪进去是zf!”
高慧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眼,扫过他们。那眼神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死寂,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战友们看着她的决绝,和枪,默默让开了道路。
高慧径直走向场部办公室。
通讯员小刘正蹲在门口啃苞米饼子,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,抬头一看,差点把饼子呛进气管。
“高……高慧?你这是……?”
高慧不答。
小刘慌忙站起来:“你、你不能进去!张主任和胡干事正在开会!”
高慧将枪口微微抬起,小刘脸色刷白,手一抖,苞米饼子掉在地上,人猛地往旁边一闪,连声都不敢出。
几个干事原本在办公室整理文件,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张望。
有人刚推开门,一眼看见高慧手里的枪,立刻缩回去,低声喊:“快!快躲!高慧带枪来了!”
场部办公室内,胡干城站在办公桌前,对着端坐其上的张保德,正低声汇报着。
张保德,此刻的脸色却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你看看这个事情办的,只是让你去审讯出有用的东西,让他交代私藏账目的问题!谁让你动刑?谁让你逼供?谁让你弄出人命?!”
他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跳了起来,水洒了一桌。
“现在好了,一个活人变成了死人,你让我怎么跟职工交代?怎么收场?!”
胡干城额头冷汗直冒,嘴上还在硬撑:“他……他自己想不开,真不是我们动手……我们就是问了几句……”
“问几句?”张保德冷笑,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