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树勋是一个在家轻声细语,从不和老婆孩子大声的男人。连训儿子也只是轻轻拍一下肩膀,说一句“下次别这样”。晚饭桌上,赵胜利敢跟父亲争辩,赵树勋居然还笑着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
那样的家,像一团暖火,隔着墙缝都能烤到人。
而他呢?
父亲胡干城只要喝了酒,碗筷就能砸过来。母亲总是低着头,默默捡起碎片,眼角红肿也不敢哭出声。姐姐护着他,有次为了挡皮带,胳膊上留下三道紫痕,夜里偷偷抹药,还不让他说出去。
他不明白。
一个念头,开始悄然滋生。
他想让赵家也倒霉。
要毁掉他们那个完美的家,让他们也尝尝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,让他们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。
这一夜,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。
赵家屋里熄了灯,胡小军正准备离开,却忽然看见堂屋的油灯又“噗”地一声亮了。
火苗摇曳,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。
窗户缝隙透出一线昏光。
胡小军急忙伏低身子,缩回柴垛后,屏住呼吸。
屋内,传来压低了的对话声,是高慧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颤抖:
“树勋,那个……那个东西,你处理了吗?”
赵树勋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好一会儿,“处理了,慧儿。放心吧,已经藏得严严实实,谁也找不到。”
“真的……真的万无一失吗?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那东西要是被别人看见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只要我们不提,它就永远是个秘密。”
“那就好,可我总怕……万一哪天翻出来,光是‘私藏’这一条,就够你背一辈子。更何况……上面记了那么多。”
“可若是毁了,以后遇到他,我没有办法交代,先这样吧,这也是做人的良心。”
过了许久,高慧才叹了口气:“……那你一定万事小心,可别牵连了孩子们。”
“我会护住他们。”赵树勋低声道,“哪怕用这条命。”
人影消失,灯也被吹熄。
胡小军躲在柴草后,冷风钻进脖颈,却浑然不觉。
他心却跳得厉害——
他们说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
他攥紧了拳头,眼里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光,
赵家一定有什么大秘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