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走在土路上,寻思着找个隐蔽角落进空间开小灶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顾医生!”
顾清如回头一看,是高慧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,站在自家门口。
“高姐?”顾清如有些惊讶。
高慧看见顾清如脸色白、嘴唇干,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。
“快,跟我回家吃点热面条吧!看你这脸色,肯定是忙了一天没吃饭吧?食堂都关门了,饿着肚子怎么行!”
顾清如本想推辞,但高慧的热情让她无法拒绝。她被高慧半推半就地拉到了赵家。
赵家的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赵树勋正坐在桌前,给赵胜利讲课,赵建设趴在炕上,正专心致志地用积木搭着一个“房子”。
赵树勋看到是顾清如,将手上的书本收起来,“顾医生来了,快请坐。”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“孩子爸,顾医生累坏了!”高慧一边下面条一边嚷,“你招呼一下,我下点面条马上就好!”
赵树勋应了一声,把炕桌挪到中间,请顾清如坐在炕沿。
又给顾清如倒了一杯热茶,“快喝点水暖暖身子,今天去水源地辛苦了吧?前几天多亏了你提醒,我们才没有喝那污染的井水。”
现腹泻源头有可能是井水后,顾清如第一时间通知了赵树勋和王裕华。
“没关系,都是邻居。对了,赵大哥,我看你在给胜利讲课?”
“对,农场没有学校,我打听了这附近23团团部有小学。”
“嗯,我弟弟就在那读书,你如果有这个需要,可以问问后勤王裕华王主任,他和团部小学校长认识。团部小学也有宿舍,你们是职工家属,应该能给安排。”
“是嘛,那太好了,改天我一定去拜访下王主任。”
赵树勋因为孩子读书愁了一阵子,没想到几句话,顾清如给他指明了方向。
赵胜利在帮妈妈烧火,听说了马上就能去上学了,很是高兴。
不一会儿,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条就端上了桌。
是手擀面,金黄的面条卧在汤汁里,汤汁中高慧加了猪油,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“快吃吧,趁热。”高慧把筷子递给顾清如,“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,就随便煮了点。听我家老赵说,来时路上你还照顾两个孩子呢,这点面,算不了什么,你千万别跟我们客气。”
“谢谢嫂子。”顾清如端起碗,大口地吃了起来。面条筋道,汤汁鲜美,这是她一天以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。她能感受到,这碗面里盛着的,不仅仅是食物,更是赵家人最真挚的感激和关怀。
吃完面,顾清如感激地道了谢,准备告辞。
这时,赵树勋已经缝补好了手里的东西。他默默地走过来,递给顾清如。
顾清如一看,正是她那个有些磨损的药箱背带。原本快要断裂的地方,被赵树勋用结实的帆布和粗线,仔细地加固了好几层,针脚细密而整齐,比原来还要结实。
那一刻,地窝子里灯火昏黄,面香氤氲,
窗外风声呼啸,屋内却暖如春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