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赵钧来了,还说什么自己有危险,赵令颐都顾不上哭了,从邹子言怀里抬起脸,茫然地问:“他怎么会来?”
邹子言原本还在想,唐岑并无没有什么家世背景,即便对赵令颐心生不忿,也应当没有那个胆子下手,除非他背后另有人指使。
可以赵令颐的身份,京中敢对她下手的应该没几个人。
而此刻,赵钧的出现,让邹子言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实证,他素来柔和的眼神,此刻暗沉阴冷。
今日之事,是冲着他来的,赵令颐是被自己波及了,受了无妄之祸。
邹子言拍了拍赵令颐后背,温声安抚,“别怕,先把衣服穿好。”
赵钧费尽心思绕这个大个圈,无非是因为近来办事频频失利,失了圣心,故而想捏住自己的把柄,好让自己为他所用。
二皇子赵呈愚笨,这个赵钧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在他看来,这二人不论谁当了储君,都是朝臣和百姓遭殃。
而此时,赵令颐也猜到了一些。
自己前脚中了药,跑来国公府,后脚赵钧就眼巴巴出现了,显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,就等着自己跑来国公府后捉奸。
而且,她记得赵钧在原剧情里,就曾用女主威胁过邹子言。
只是没想到那些手段,如今用到自己这个妹妹头上了。
嘴上喊着七妹妹,干的可真不是人事。
赵令颐在邹子言给她将衣服穿好之后,抓住了邹子言的手,“我想到了,他应该是想用我们的关系威胁你,你别被他套进去。”
毕竟,老皇帝要是知道一向信任的邹子言一直都在欺骗他,定然不会饶过他。
邹子言早在和赵令颐互通心意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面对今日这种情况的准备。
最糟糕也不过就是长刀一挥头点地,若是好一些,也就是罢官丢爵位。
他摁着赵令颐的手,“别担心,我出去将人应付走,晚些时候再让大夫把一次脉,我再送你回宫。”
他担心那药会对身子有什么影响,总得让大夫再把一次脉才安心。
赵令颐摇摇头,“我同你一块出去。”
【赵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!】
邹子言笑,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是年纪小,不知朝堂事。
若她知道自己从前为了扶持老皇帝上位,手上沾过多少人命,就该知道区区一个赵钧,还不能拿自己如何。
即便今日顺从了赵钧,过些日子他也会讨回来。
赵令颐哪里知道朝堂上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,这会儿她就担心赵钧会拿自己为难邹子言,毕竟原书剧情里,邹子言就为女主让步了,这想想就憋屈。
况且,唐岑今日所为若真是受赵钧指使,那赵钧定然事先做全了准备,邹子言虽然位高权重,可头上到底还有老皇帝压着,他未必能应付得过去。
而现在,一切由自己做主,她私心不想看见邹子言为难。
何况,她也想去看看,这名义上的便宜四哥究竟准备拿她这个妹妹做什么文章。
“你放心,有我在,他为难不了你。”
见赵令颐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,邹子言失笑,心中却涌过一丝暖意,头一次被人护在身后,这种感觉意外的好。
“那就有劳殿下护着微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