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延叙从前并未说过这样直白的话,这会儿耳根的绯红已然爬上面颊。
赵令颐就在这时,借着给苏延叙倒酒的机会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石桌上的手背。
只是极轻的一触,很快便分开了。
可苏延叙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手指微微蜷缩,抬眼看向她。
赵令颐红唇浅浅弯着,“不小心碰到手了,苏大人应该不介意吧?”
她想,苏延叙最好是介意,那她伸手,让人家讨回来。
有来有往,多直接。
苏延叙看着那杯酒,摇摇头,只觉方才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,心头那点悸动险些压不住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赵令颐见状,提起酒壶继续给他把酒杯倒满。
苏延叙也就真的继续喝,赵令颐倒一杯,他喝一杯。
渐渐的,酒壶轻了,苏延叙终究不胜酒力,面颊染上绯红,看起来有些醉了。
见赵令颐还要给自己倒酒,他下意识伸手,抓住了赵令颐的手腕,以此拦住了她。
“微臣。。。喝不下了。”
说出这话时,他有些脸热,毕竟不胜酒力并非光彩之事。
赵令颐没有收回手,而是任由苏延叙握着自己的手腕,好笑地看着他,“苏大人,你是醉了吗?”
对上她的笑容,苏延叙长睫轻颤,这时才反应过来,自己竟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手腕很细,肌肤很滑,这种触感让人禁不住心猿意马。
而这一刻,赵令颐的心思,比他还要活络。
【应该是醉了,看这脸红的啊。。。。。。】
【这酒后劲可真大了,好像才喝了四杯吧?】
“殿下,微臣有些头晕。”苏延叙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?”赵令颐应得轻快,眼睛一直看着他,目光清澈坦荡。
【可不得头晕么,这酒可是我让人精心准备的,据说酒量再好的人,喝上十杯也得倒。】
苏延叙这时才察觉到,赵令颐今日,似乎有着灌醉自己的想法。
而这时,赵令颐的心声,确实应证了这一点。
【看着还是有些清醒,要不再灌他两杯,醉得走不动道了才好办事吧?】
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醉了才能办的。。。。。。答案不言而喻。
苏延叙心头的疑惑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不讨厌赵令颐,甚至因为她这份直爽而心生喜欢,想要靠近,多了解一些。
以至于这一刻,苏延叙的手缓缓从手腕松开,稳住酒壶的同时,顺势轻轻握住了赵令颐的指尖。
赵令颐微微一怔,没料到苏延叙竟然上手了。
【他这是在撩我吗?】
苏延叙的动作很轻,带着试探,却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赵令颐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,比方才要暖,掌心有些薄茧,应该是常年执笔留下的。。。。。。
一时间心跳不已,分不清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