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浑身一颤,那些压抑了几日的酸涩与不安,终于赵令颐这句话里,彻底消散。
他手臂环上她的腰,将人牢牢拥入怀中,下巴轻抵在她顶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有殿下这句话,奴才即便明日身死……也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谁要你死了,别说这些晦气话。”赵令颐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唇角无声弯起。
【真是个傻子。】
贺凛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存里,他想,傻子也好,即便那些话只是用来哄自己的,可只要能得到她额外的怜惜,便是假的,他也愿意受着。
【不过,傻得可爱。】
赵令颐的心声在贺凛耳边响起,那样清晰又温柔。
贺凛睁开眼,缓缓松开了,低头凝视着她。
寝殿内烛火摇曳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纵或是玩味的眼眸,此刻却盛满了真实的暖意,专注地回望着他。
她是真心的。
这个认知让贺凛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份独属于他的、不为人知的亲近,让贺凛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低声唤她,嗓音因情绪涌动而有些哑,他迫切地想要做一些能够表达出自己情绪的事情。
赵令颐察觉到贺凛目光的变化,那里面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
她没应声,只是静静看着这个一向自卑隐忍的人,眼中逐渐燃起不容错辨的渴望。
贺凛的手还揽在她腰间,掌心隔着衣料,感受到她身上柔韧的曲线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片刻,又缓缓松开,像是不敢唐突,却又舍不得放开。
“殿下,奴才恐怕要僭越了。”
他忽然开口,提前告罪,然后,慢慢地低下头。
赵令颐没有躲。
她睫毛轻颤了一下,呼吸也随之放缓,视线落在他越来越近的唇上——距离一寸寸缩短。
温热的呼吸先一步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贺凛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时,停住了,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,又像是等待她的默许。
赵令颐闭上了眼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无声的邀请,贺凛不再犹豫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吻了上去。
起初只是嘴唇的相贴,柔软、微凉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的唇有些干燥,触感清晰得让赵令颐心尖一颤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贺凛的身体在轻轻颤抖,胸腔处的心也在骤然加快。
赵令颐微微启唇,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溢出。
这细微的声响像惊醒了贺凛,他手臂瞬间收紧,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,吻也随之加深,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,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感,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仿佛要将连日来的忐忑、醋意、和此刻汹涌的爱意,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。
赵令颐抬起手,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肩头的衣料,开始回应他,安抚着他几乎要失控的激动。
这样的回应,让贺凛彻底失了方寸。
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,气息变得凌乱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