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抬头,在上面。”贼眉鼠眼男人伸手一指。
只见夜视仪的腕带挂在树枝上,仪器正晃来晃去。应该是他刚才松手滑下树干,东西勾在了树上。
“快,帮把手让我上去,捡完东西就走。”尖细嗓音男人道。
另一男人赶紧蹲下,帮同伴爬树。
“呼,终于上来了。”瘦男人从树枝上拿下夜视仪。
他正准备再次抱住树干滑下去,却又无意识地朝窗里瞟了一眼。
如果不看,其实是没什么的。
但就这一看——
此时,一楼室内开了灯,不需要借助夜视也能看清。
男人正立在操作台前,拿着把刀正剁着什么,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什么庄重的仪式。
他手畔的桌面上,原本软趴趴放着的衣服,突然鼓了起来。
紧接着,一颗脑袋从领口里“长”了出来。
是女鬼!
是菜刀邪术!是衣服成精!
他咚的一声从树上栽下来,根本顾不上夜视仪,也顾不上他的同伴。手脚并用爬出了绿化带。
“哎,你干嘛?怎么了啊?等等我。”同伴在后面低呼着追赶,俯身捡起一只他跑丢的鞋子。
屋内。
“我变回来了。”苏宴炊笑着翻下桌子,把身上的衣服套好,又拢了拢披散的头。
周执涵放下刀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:“嗯,回来了。”
***
第二天,扶光区的日光透过拱形窗照进厨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酸甜香。
“锅包肉讲究的就是急火爆炒,醋味要烹进去,糖汁要能挂住。”
苏宴炊笑吟吟站在操作台旁,手腕一推,锅里金黄肉片翻滚,裹上剔透的糖醋汁,正正好好跳进炒菜勺里。
“出锅啦。”她笑道。
炒菜勺倾倒,白色大盘里色泽金黄的锅包肉摞得高高。
醋香四溢,食指大动。
“你来尝尝。”苏宴炊递出筷子。
周执涵夹了一片,咬开酸甜焦脆外层,里面是软嫩多汁的里脊。适口的酱汁非常开胃。
“看你表情,应该是合格了。”苏宴炊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。
“哪里是合格,是完美。”周执涵赞。这肉外壳焦脆,内里酥嫩,美味无比。
“我也尝尝。”她夹起一块,吹了吹吃进嘴里。
“嗯,功夫毫无退步。”苏宴炊自评道。
一旁的小锅咕嘟嘟,是牛肉汤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