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赛后新闻布会现场。
这里早已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名记者挤得水泄不通,无数的摄像机和闪光灯如同饥渴的野兽,对准了布台的正中央。
空气中充满了兴奋、期待与审视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见证的,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新闻布会。
当孙圣在团队的簇拥下走进会场时,现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密集的、如同暴雨般的快门声。
他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,步伐沉稳,面容冷峻,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呼喊,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将那五条金光闪闪的冠军金腰带,一条一条地从助手手中接过,整齐地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。
五条腰带如同五座金色的山峰,散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光芒,而坐在山峰之后的孙圣更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,即将开始一场对众生的审判。
布会正式开始,无数只手在台下高高举起。
第一个提问的机会,给到了坐在前排的妮娜·德鲁。
她站起身,美丽的脸庞在镁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,她没有问那些陈词滥调,而是直指核心。
“孙,我们都看到了那记完美的高扫,那是一次艺术品般的终结。但我想问的是,在第一回合的最后一分钟,你被吉里死死地压在笼边,承受着他最疯狂的攻击时,你是否有一瞬间,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秒,感觉到了危险?”
这个问题让现场所有记者都眼前一亮,这才是真正有深度的问题!
孙圣的目光,落在了妮娜的脸上,缓缓道:“危险?不。”
“那不是危险,那是噪音。当一头狮子在全神贯注地准备狩猎时,它不会在意耳边苍蝇的嗡嗡声。”
“在那一刻,我的大脑正在以每秒钟数百万次的度进行着计算。计算他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出拳的角度,每一块肌肉的收缩。我不是在被动地防守,我是在收集数据,等待那个唯一正确的、可以通往胜利的答案,出现在我的计算结果里。然后它出现了,于是比赛就结束了。”
这番回答,冷静、理智,将那看似惊险万分的场面,形容成了一场冰冷的、尽在掌控的数据分析!
第二位记者,紧接着站了起来。
“孙先生,您为轻重量级,设立了‘击败吉里’的挑战门槛。这是否意味着,您认为像‘波兰大锤’布拉乔维奇,以及马戈梅德·安卡拉耶夫这些顶级的竞争者,都还不够资格与您一战?”
孙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资格,不是靠排名和过去的荣誉来决定的,而是靠实力来赢取的。”
“我尊重每一位顶级的战士,布拉乔维奇拥有恐怖的重拳,安卡拉耶夫的技术全面而冷静。但他们都没有做到吉里所做到的事情——那就是,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战斗的乐趣。”
“我为他们指明了道路,这不是傲慢,而是效率,我没有时间去一个个地检验他们。去吧,去和吉里打一场,用一场胜利来向我证明,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来迎接一场真正的、会让你怀疑人生的战斗,否则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第三个问题,直指他那石破天惊的升重计划。
“您提到了弗朗西斯·纳干诺的力量。uFc运动表现中心的数据显示,他的重拳冲击力,相当于一辆时五十公里的家用汽车的正面撞击。您真的认为,单纯的技术,可以完全抵消这种足以致命的、毁灭性的力量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,孙圣笑道:“抵消?多么无趣的词语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抵消它?我渴望的,正是要亲身去感受它!我渴望站在那股力量的风暴中心,用我的身体,去丈量那股力量的极限!”
“你们总是在谈论力量与技术的对决,但你们似乎忘了,力量是需要载体和媒介的,一个无法命中目标的炮弹,它再有威力也只是一阵无意义的喧嚣。
纳干诺拥有摧毁一切的铁锤,而我则拥有解构一切的手术刀,你们很快就会看到,当极致的精准,遇上极致的力量时究竟会生什么。让他带着他的锤子来吧,我会让他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、庖丁解牛般的艺术。”
一位记者立刻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很感兴趣,却又有些敏感的名字。
“孙,您的老对手,乔恩·琼斯,在您的赛后采访结束后,立刻就在社交媒体上文,称您是在刻意回避他,因为您害怕在重量级与他相遇。您如何回应这种说法?他会成为您通往六冠王道路上的‘心魔’吗?”
听到这个名字,孙圣脸上的战意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、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“心魔?”
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,才有资格成为心魔。而一个连走进笼子的勇气都已经丧失的人,他最多只能成为一段被遗忘的、尘封的历史。”
“我不会回应任何来自社交媒体的噪音,我的战场在八角笼里。等他什么时候决定停止他那毫无意义的口水仗,真正走进笼子打一场像样的、能够证明他依然是个战士的比赛之后,或许他才有资格,让他的名字和我的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。但坦白说,我的日程表是为冠军准备的,不是为网络评论员。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、诛心般的嘲讽,让现场的记者们都兴奋地倒吸了一口凉气!这绝对是明天所有体育新闻的头版头条!
又有一位记者站起身,问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。
“孙,您追求的是前无古人的六冠王伟业。对您而言,到底什么是‘完美’的职业生涯?是像哈比布那样,以永不失败的战绩退役,还是像您现在这样,不断地去征服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挑战?”
孙圣静静地听完,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所有的记者,俯视着镜头。
“你们这些人总是在谈论传奇,谈论历史地位,谈论那些写在纸上的、冰冷的所谓‘遗产’。”
“而我,只对一件事感兴趣——征服。”
“永不失败?那不是完美,那是懦弱。那只是因为,你害怕失败,所以你选择了在最安全的地方,停下了自己的脚步。”
“对我而言,完美的职业生涯就是在攀登上一座山峰之后,能看到下一座更高、更险峻的山峰在等着我,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它起冲击!”
“失败?或许会有。但那又如何?污点?那只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借口!真正的战士,他的勋章,不仅来自于胜利,更来自于他敢于挑战的勇气,和他身上留下的、每一道伤疤!”
“我来,不是为了被你们铭记。我来,是为了征服我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!”
说完,他没有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,直接转身,在一众团队成员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新闻布会现场。
他的身后,只留下了一屋子被他那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哲学思辨,所彻底震撼的记者,以及那五条,在镁光灯下依旧闪耀着不朽光芒的冠军金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