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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7章 执念聚合体（第2页）

但嬴政抬手制止了他们。他承受着这庞大的信息冲击，并非为了感同身受，而是为了……理解。

他理解了这份集体执念的核心——并非单纯的破坏欲，而是对“存在”被强行抹去的不甘，是对“秩序”瞬间崩塌的恐惧，是无数未竟之事的永恒遗憾。

他猛地睁开双眼，瞳孔中的金光前所未有的炽盛！他不再去“聆听”那些杂乱的低语，而是将自己的意志，如同定海神针般，悍然贯入那混沌的光球之中！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越了个人情感的、如同天道般恢弘而冰冷的意志，在这片记忆回廊中轰然响起：

“往昔已逝！”

“秩序崩而复立，星火熄而再燃！”

“尔等执念，朕已知晓。”

“然沉溺过往，阻挠新生，此路……不通！”

“散！”

没有净化，没有安抚，只有最直接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命令”！这是帝王意志对混乱集体无意识的强行规整！是新生秩序对旧日创伤的终极宣告！

那混沌的光球剧烈地扭曲、膨胀，仿佛在抵抗这外来的、强大的意志。但嬴政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，死死地扼住了它的核心。终于，在一声无声的、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哀鸣后，光球猛地爆散开来！

但它并未化作破坏性的能量冲击，而是爆散成了无数细微的、纯净的光点，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。这些光点不再带有执念的负面情绪，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属于“存在过”的记忆信息。它们盘旋着，最终如同百川归海，缓缓融入了星网的底层架构之中，成为了星网历史数据库的一部分“背景资料”。

往昔的低语，至此平息。

强行规整如此庞大的集体执念，对嬴政的消耗是巨大的。在光球爆散的瞬间，他身形微微一晃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左手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他那晶化的右臂，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灰色脉络一闪而逝，散出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冰冷死寂之感，虽然只是一瞬即逝，却让距离他最近的项羽和张良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
“陛下！”张良连忙上前。

嬴政摆了摆手，站直身体，深吸了一口气，那瞬间的虚弱与异样被他强行压下。“无碍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依旧稳定，“些许……反噬而已。”

众人心知绝非“些许”那么简单，但见他无意多言，也不便再问。

随着“永恒广场”核心聚合体的消散，星盘上那些遍布边缘的异常信号点如同失去了主心骨，大部分渐渐黯淡、平息，少数较为顽固的，其活性也大大降低，不再构成严重威胁。

星网的负载恢复了正常，能量流转变得更加顺畅。

“危机暂时解除了。”公输哲长舒一口气，“而且，我们似乎……为星网补充了一份极其庞大的‘历史档案’。”

张良却面露忧色：“陛下以无上意志强行规整执念，虽见效快，但此法过于刚猛，恐伤及自身。且这些记忆虽被剥离了执念，但毕竟承载着旧世界的终结，融入星网，是福是祸，犹未可知。”

韩信感知着星网底层那新增的、浩瀚如烟海的数据流，轻声道：“它们现在是‘历史’了。只要没有新的、强大的执念将它们再次点燃，它们应该会一直沉睡下去。”

嬴政凝视着星盘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现在，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。

“星网，既是桥梁，亦是镜鉴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映照生者，亦倒映往昔。驾驭它，需如履薄冰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刚刚平静下来的星网底层，一段极其微弱、似乎被刚才的冲击从某个尘封角落震出来的加密数据流，引起了韩信的注意。他仔细“倾听”了片刻，灰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等等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似乎是一段……来自旧世界最高警戒级别的……母钟崩解前最后的内部诊断日志碎片……”

“里面提到了……‘能量反噬并非偶然’……‘检测到未知外部干涉信号源’……”

所有人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刘邦刚刚端起水碗想庆祝一下，闻言手一抖，碗里的水洒了一半，他瞪大了眼睛：

“啥？！不是天灾？！是……人祸？！”

项羽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战意，盘龙戟重重顿地：

“外部干涉？是谁？！”

嬴政缓缓握紧了左手，晶化的右臂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他金色的瞳孔中，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清晰的、混杂着冰冷怒意的杀机：

“看来，我们面对的，不仅仅是废墟和幽灵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藏在幕后的黑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