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犹豫!
他左手并指如剑,在几乎完全晶化、失去知觉的右臂上,猛地一划!
嗤——!
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点点金色的、蕴含着磅礴帝气与不朽意志的光粒,如同燃烧的星辰,从他划破的晶化皮肤中飘散出来!
这不是普通的血,这是帝血魂粹!承载着他最本质的意志!
他引导着这些金色的光粒,如同绘制古老的契约,缓缓注入那枚布满裂痕的沈无咎水晶之中!
嗡——!!!
水晶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,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!那光芒瞬间驱散了浓稠的紫雾,如同一个坚固的精神堡垒,将所有人笼罩在内!
在这蕴含着帝王意志与先驱残魂的星光照耀下,那冰冷的记忆流失感,骤然停止!
已经模糊的名字、淡忘的本能、流逝的情感联结……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礁石,虽然依旧蒙着尘埃,却稳稳定格,不再消失!
“陛……下……”龙且看着嬴政那为众人撑起一片记忆晴空的、微微颤抖的背影,虎目含泪,那几乎遗忘的忠诚与敬仰,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复苏。
“政哥……”刘邦喘着粗气,看着嬴政那洒落金色光粒的右臂,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。
代价是巨大的。嬴政右臂的晶化,在逼出帝血魂粹后,颜色变得更加灰暗,那刺骨的寒意甚至开始向他的肩胛和胸膛蔓延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也萎靡了不少。
“抗拒……毁灭……”“渊牧”的咆哮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震怒!整个消化大厅的肉壁以前所未有的度向内挤压,无数的触手和酸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誓要将这最后的抵抗连同那可恶的水晶一起碾碎!
然而,就在这疯狂的攻击中,一直趴在刘邦头顶、似乎在看戏的迷你混沌奶狗,忽然竖起了耳朵。它那乌溜溜的眼睛,不再是纯粹的混沌与戏谑,而是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、混合着好奇与思索的光芒。它看着嬴政那洒落的金色光粒,又看了看那散着纯净星芒的水晶,用小鼻子轻轻嗅了嗅。
然后,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它猛地从刘邦头顶跳下,化作一道小小的黑白闪电,主动冲向了那些疯狂攻击的触手!
它的小爪子挥舞间,那些坚韧无比的触手竟如同脆弱的纸条般被轻易撕碎!它甚至张口,咬住了一条粗大的、正在喷射酸液的触手主干,猛地一吸!
那触手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、枯萎下去!而迷你奶狗的身上,那黑白色的毛似乎更加油亮了几分。
这小东西……似乎在吞噬“渊牧”的力量?!
趁着迷你奶狗造成的混乱和沈无咎水晶(融合了帝血后)撑起的稳定光环,探索队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记忆的危机暂时解除,但代价惨重,前路依旧迷雾重重。
嬴政收回力量,水晶的光芒缓缓内敛,沈无咎的意念也再次陷入沉寂,需要时间恢复。而嬴政的右臂,几乎完全被灰暗的晶化覆盖,如同一条冰冷的石臂。
他看向手中那颗一直指引方向的“路引”珠子。此刻,珠子似乎受到了沈无咎水晶与帝血的双重刺激,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,那指向西北的光束,不再仅仅是方向,更仿佛带着一种悲壮而急切的呼唤。
星火残烬,旧日封印,深渊本体,窃贼“渊牧”……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那里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,却带着踏过遗忘深渊后的、更加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记忆,暂时守住了。”
“但‘渊牧’的笔,尚未停下。”
他收起珠子,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倒悬的犬城,望向了那片极致的黑暗。
“下一笔,”
“该我们……来写。”
刘邦看着嬴政那几乎废掉的右臂,又看了看远处还在“进食”的迷你奶狗和周围虎视眈眈的肉壁,咽了口唾沫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却依旧试图扯出那标志性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得……这下……
剧本从‘逃生’改成‘弑神’了……就是不知道……稿费够不够赔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