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菁蹙眉:“去哪儿送,地址。”
“永宁巷甲二十一。”
杨菁摆摆手让他稍等,自己上了听塔,听塔值守的是老黄,她还没吭声,那边就扔过来永宁巷昨天晚上的一干卷宗。
“黄哥,咱自己的地盘,不用监听得这般密吧。”
“哼哼。”
老黄冷笑。
以前他也这么想。
结果前年卫所出了个能耐人,在自家地盘窝藏逆贼,一藏就是大半个月。
那半个月谛听为抓那厮,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,王孙贵胄出行的车轿都快给拆了找。
结果怎么都找不到,暗了的人都快被罚哭了。
最后现,竟然是自己人干的。
杨菁耸耸肩,迅翻了一回记录,不可能找到有关细妹子的详细记录,暗了要什么都记,累死也记不完,但是细妹子有个习惯,她每次去别人家送香脂,都要穿个鞋套。
这还是杨菁跟她说的主意。
暗了的人看到有小姑娘进门戴鞋套,肯定会记上一笔。
“有了,戌时二刻。”
杨菁放下卷宗,下楼提上刀,并周成一起往永宁巷去。
“是工部司员外郎蒋思齐的外宅,他是将作监大匠孙祥的弟子,前朝文淑大长公主的外孙。”
周成报了下身份。
杨菁了然:“好,若查到人,直接带走,查不到,我们就是江湖匪寇。”
周成一笑:“穿着官服呢。”
“好大胆,哪来的小毛贼,竟敢假扮谛听刀笔吏!”
说话间进了永宁巷,往甲二十一一走,杨菁不由蹙眉。
乍一看和周围宅院一样,就是寻常的青砖黛瓦,二进小院而已,但砖石瓦片用的和宫里营造用的几乎一样品质,围墙四壁,上面都装有毒刺,门口两个铜狮,狮子口看着和诏狱门外安的毒刺机关一模一样。
杨菁上前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肌肉狰狞,周成上前亮出谛听令牌,他张嘴一笑。
周成就愣住。
这正常人的笑和傻子的笑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周成吐出口气:“昨天晚上有没有个小姑娘来送香脂?”
那汉子瞪着铜铃大的眼,死死盯着他。
杨菁不禁一笑:“这人家请的门房,真有点意思。”
话音未落,院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哭嚎,是个女孩儿的,声音很尖。
杨菁一惊,一脚踹开门进去,进去刹那,腰身向后一折,顺手推了周成一把。
周成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排毒针擦着他的头飞过去。
“妈呀。”
杨菁看他一眼:“走走走。”
周成一撑地没起来,挣扎了下翻身而起,撒丫子就跑。
“我马上去找支援。”
杨菁已经伸手拨开死命拦在前面的门房,寻着声音飞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