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雪脸颊红得异常。
“你们刚才喝酒了?”
“晚上打算去喝。”
谢风鸣微微蹙眉,伸手试了试他额头,顿时愣住。
杨菁也摸了下,瞬间收回手指,这最起码烧到四十度了。
江舟雪也会生病?!
不是说他不会受伤,他经常受伤,最近更是为了给谢风鸣制药,治疗,梳理经脉,极力压榨自己,经常会出问题,但他从小到大,即便受了重伤也少见病容。
杨菁下意识四下看了看,低声道:“叫车。”
谢风鸣手微微一颤,有些无措,扣上茶碗起身喊了声:“平安,赶车过来,我们回去。”
平安一直将车赶到小吃摊旁边,杨菁和谢风鸣一左一右挡住其他人的视线,拉开车门,把江舟雪推上去,这才松了口气。
平日,大家都调侃说,江舟雪这行走的‘五十万’嚣张跋扈,整日京城乱窜,却无人敢多看半眼,那确实颇轻松。
但凡是聪明人,也的确不会为钱财所迷。
可并不是说,这‘五十万’就真是个小数目,真没有人觊觎。
他们不敢过来碰,是因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对上这位甘露盟的剑神就是找死。
但如果江舟雪病了,身体出了问题,露出明显的虚弱和破绽,不知有多少人为财,为名,为仇,会扑上来咬杀他。
杨菁抓着他的手腕,诊了半天,好像是阴虚火旺,内伤劳热?
她诊脉真不大行。
“你下水时,只是着凉么?还是受了伤?”
江舟雪眨眨眼,伸手捂了捂心口,轻声道:“突气流,很重,冲了下。”
杨菁:“……祖宗,劳烦下次早点说。”
谢风鸣把被褥铺开,让他躺平,取出帕子拿酒浸透,铺在他额头上降温,低声交代平安:“叫赵御医和平御医在府里等,注意些,莫惊动旁人。”
这一年多,陛下关心谢风鸣的身体,三天两头派御医到侯府诊治,府里也养了两个好大夫,他让人叫御医过来,倒也不惹眼。
马车在侯府门前都未停,一路疾驰,直接进入眉寿斋。
赵御医和平御医已经在门口等。
两个人心里惦念谢风平,生怕他有个什么,回去没办法同陛下交代。
他们这帮人再清楚不过,皇帝对谢小侯爷的身体有多关注,他老人家有几日忙到连太后交代的事都不记得,请安也忘了,仍没忘记每日睡前看谢小侯爷的病案。
一见谢风鸣从车上下来,脚步轻盈,脸色也还好,两人才松了口气,再看江舟雪,登时神色一肃。
两人对视一眼,分别上手诊过脉,出来压低声音道:“这是营血不足之兆,阳浮阴弱,且脉象如汤涌沸,病很急,情况十分不好。”
谢风鸣心里一沉,蹙眉:“他内力浑厚。”
两个御医看了看谢风鸣的表情,又把那些危如累卵的话吞回去些,只谢风鸣察言观色惯了,如何又看不出,沉默半晌:“我相信两位,请尽管施为,若能治好必有重谢,治不好也是命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