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风鸣叹道。
李明璋是国子监卫所的青衣使,他待楚令仪,就如黄使待杨菁,周成,小林一般。
自家孩子休假完还没回卫所,结果出了趟公差,不明不白地受了这么大罪。
他不能骂谢使,心里肯定憋屈。
“还有周成,这会儿气得不行,窝在京兆大牢里就是不出来,非说自己清白没了,该怎么判罚就怎么判罚。”
杨菁:“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?下马威,挑衅?我还就要看看,这暗地里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在捣鬼,有本事让他冲我来。”
杨菁忍不住一笑。
谢风鸣气过一回,也笑:“若真有个幕后黑手,那这人还挺有本事。”
杨菁摇摇头,拿出纸笔,对着卷宗将所有线索都罗列其上,存疑的打上问号。
各种能挖出的细节通通填上去,整个脉络图顿时清晰明澈。
杨菁闭上眼,回忆所有肖家人从头到尾的所有反应,眼神,语气,某一个小动作。
她现在记忆力很好,但她的回忆是借助系统的。
眼前的系统界面如今虽说不像刚开始那么总是显露存在感,但凡是杨菁所见,所闻,只要她问,系统都能给她提供原形原色的记录。
杨菁翻出小宴隔日,她对傅环等几个火灾受伤之人的问话,当时她心里惦念有福和严娘子,注意力也没太集中,就关注傅环露出来的那点算不上什么的小破绽。
她倒是没注意,傅环听到一个人被提及,表情有点异样,说话的节奏都变了。
那人甚至都没在现场。
杨菁眨眨眼:“谢使,如果你是肖正明和那位马匪头子的女儿赵凌生的儿子,你是在什么情况下,想让肖如谦绝嗣?”
谢风鸣轻笑。
他还未语,杨菁就点头道:“是,不能问你。”
如果是谢风鸣,他应该会直接杀了肖正明一了百了。
当年周惠帝纵然千错万错,致使黎民百姓生活水深火热,但他待谢风鸣,却是慈父心肠,爱之重之。
结果,就是眼下这个结果。
“如果我是那个私生子,我要肖如谦绝嗣,大概率是实用性的,我想争夺家产。”
“可‘我’早在半年前就受了伤,伤在不可言之处,恐怕再无诞育子嗣的可能,家产是争不得。”
“要说是为报仇?‘我’竟拖延了半年,还挺能忍。”
杨菁手指在整个线索图上滑动,“可能是‘我’一开始不知道‘我’是个‘私生子’,但傅环知道,她一直在鼓动帮助我。”
“可傅环的帮助,也包括往死狗身上撒‘我’用的药引子。”
杨菁按住卷宗叹气,“这有点明显,傅环是想让我们二人斗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可这对傅环没有什么好处,对谁有好处?”
外头白望郎扒窗户:“谢使,杨文书,我看您二位别在这儿瞎琢磨,这就叫满盘皆输,全是马匪余孽为了报仇在胡搅乱缠。”
杨菁一笑:“大家都别这么目中无人嘛,虽然肖家表现得好像小一辈里只有肖如谦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但肖正明其实还有个大儿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