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陛下自己,当年杀劫掠京城的巨寇悍匪,也不曾伤过产妇和婴孩儿。”
“你们肖家还真是厉害,隔房的媳妇,闯到叔叔的内院,对叔叔的儿子喊打喊杀,这等家风,我看都不必等御史风闻奏事,肖少卿,你们家凡是有官身的,还是自己去陛下面前请辞,省得脸面丢尽。”
肖正明面上紧绷,微微蹙眉,心中也渐升起些许不悦。
是,乔氏蠢笨不像话。
但杨菁一个小辈也未免太咄咄逼人,说到底,惜春阁里那个,只是他二弟一妾,真要说,便是打杀了又如何。
他们家可给足了杨菁面子。
肖正明听丫鬟说起‘鬼|胎’,私心里也有点猜疑。
谛听再威风,管到他家里头,总是让人很不舒服。
虽起了这些念头,肖正明却不好真闹得太难堪,他们肖家人口多,家业大,那杨菁说到底家底甚薄,硬碰上去,可谓玉瓶打老鼠,老鼠不一定打得死,玉瓶豁个口,可要心疼死人。
“菁娘这话着实严重,乔氏做得不对,心却不坏,她是担心,真有个不好,坏了京城风水。”
肖正明勉强笑了笑,蹙着眉头,刚要继续说,外面管事匆匆过来,身后跟了几个人。
他闻声回头,剩下的话登时吞回肚子,神色一紧,随即露出极和气的笑来,快步迎了几步:“哎哟,侯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,是肖某失礼。”
谢风鸣丝毫不顾自己怎么说也是外男,带着人穿过仪门,走到杨菁身边,抬手从平安手里接过一件明黄的木箱子,打开给杨菁看,笑道:“我找陛下要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幼时穿用过的衣服。”
“两位皇子自出生便身体康健,很少生病,想来算是有福气,拿他们的衣服给你阿弟用一用,虽然是旧的,但都浆洗晾晒过,保存得很好。”
杨菁莞尔:“谢使有心。”
“陛下当年有了大皇子,还去请了几块玉,说是他自己给玉开的光,上面带着他的祝福。”
“刚才管他要了一块儿,暖玉最养人,你阿弟刚出生就遭罪生病,便把这玉搁在他枕边,让陛下护持他。”
杨菁点点头,伸手接过木箱,还有小玉匣,转身递给丫鬟,“送到我阿娘处,让她给小郎君摆好。”
丫鬟登时脆生生应了。
肖正明:“……”
一时间,额头上的冷汗嗖地冒出,暗暗庆幸,幸亏他那点阴暗心思没向外露。
谢风鸣是什么人?真因为他那点背景,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,大部分坟头草都长了三尺来高。
肖正明一边抹汗,一边冲媳妇使眼色。
周氏:“……”
谢风鸣又同杨菁说了好一阵话,才像是想起还没见过主家,回过身,面上倒是和煦,歉意一笑:“肖少卿,唉,谢某幼年也生过与令侄一样的病,难免同病相怜,若有越俎代庖之处,还请您宽宥一二。”
“是我们要谢侯爷您念着小侄。”
肖正明哪敢接这话,腰都又弯了好几度,诚惶诚恐道,“我二弟骨血稀少,我这侄子出生,家里人都欢喜惦念,现在还有侯爷照拂,陛下福泽庇佑,他定能否极泰来,无病无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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