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让人家现在不再是任由拿捏的小女娃,人家是谛听的人,听说还是红人,常同那位掌灯使谢公子同进同出,将来说不定能成朱衣使。
别看他是正经四品,比七品的刀笔吏高出许多,但谛听到底不一样,那可是陛下的自己人。
便是朝中二三品的高官,听说有谛听刀笔吏登门,那也不好随便打。
这面子并非只给刀笔吏,给的乃是当今陛下。
杨菁立在屋檐下,天上泼墨似的大雨,一白望郎特别有眼力劲地撑开大伞,把她护持在伞下。
远远看肖正明挑着灯笼在前,后面还有几个女眷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菁娘来了。”
肖正明满面堆笑。
杨菁道了声:“叨扰肖少卿。”
白望郎撑着伞,护送杨菁和老大夫一路往惜春阁去,弟弟的小妾生产,肖正明不好进去,连忙招呼周氏跟上。
杨菁比他还客气十倍:“真是劳烦,您也知道,我阿娘确实有了年纪,我与她分别十余年,心里难免挂念。”
周氏叹道:“谁说不是。”
她因着儿媳妇闹出的事,私心里有点不大乐见杨菁,可也不得不说,人家这女儿做的,几能胜过这天底下大半的闺女,别说闺女,就是小子也没她能干有出息。
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孽障,都成了亲还是不让人省心,真是上上下下都宠着,把他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云墨书院那是什么地方?听说山长是当今陛下的师叔,门下弟子个顶个都是厉害角色。
这小子到了书院,还当是在家?也学不会个看人眉眼高低,争强好胜,整日闯祸。
周氏略一走神,人就到了惜春阁,杨菁先十分低调谨慎地见过肖二的媳妇李氏。
李氏手里盘着串佛珠,心里也盼着屋里那个平安,莫要给她找事情。
早些年,娘家人还老鼓动她,说若是严氏能没了才好,也省得将来麻烦。
诚哥儿还在襁褓中,就让她抱养,但有这亲娘在,怕是养不熟。
李氏心思也不是完全没动过,可杀人?还是杀诚哥儿他娘?那是人能干的?她反正做不到。
屋里那个是个想得开的,自从诚哥儿抱给她,严氏该吃就吃,该喝就喝,一点小动作都无,只要管吃管喝,她就半点事都不找。
家里备的俩妾,都没严氏省心。
平安脉隔三差五就诊一诊,她和肖二身体都没毛病,可成亲多年就是养不住孩子,到了如今这年岁,她惜命的很,肯定是不能自己生,服侍肖二她也嫌烦,总要找人伺候他。
对严氏的性子,她也摸得清楚,既不聪明,胆子也不大,还没什么坏心眼,既然这些年严氏都是这般模样,将来也不大可能改变。
后半辈子太太平平过,挺好。
“产房已经布置好,产婆请的是曹婆婆和王婆婆。”
李氏低声道,“她不是头一胎,有经验,一定会母子平安的。”
杨菁微笑,固然有几分客气,但也有几分真心:“我阿娘遇见您这样的主母,是她有运道。”
每次说起女子的‘运道’,她都感觉很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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