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将军,叫一些人简单的清理清理,一切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韶华对陈砚这般交代着,陈砚躬身领命。
“是,殿下。”
陈砚低垂的头比之前还要低,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比之前的尊重多了些许的敬畏。
这位长公主手握威力如此巨大的黑火药,且在随意的言语间,便将不可一世且令先皇和太祖皇太后都束手无策的宁王轻易地除之,还没给自己染上血腥,他之前倒是小看她了。
韶华并不知道陈砚心里想了这么多,她抬头望天山雨终于落下。
淅淅沥沥间,冲刷着山谷间的血腥与浓浓的硝烟。
驻足停下的脚步再次启程,他们昼夜兼程赶回长安。
回长安的途中,在陈砚的人精心护送下,比来的时候要平稳的许多。
马车内,韶华与苏亦安相对而坐。
因为蛊虫修补心脉的原因,他的脸色也比来的时候好了许多。只不过长途跋涉间,他的脸上却还是带着倦色。他闭目养神,安静的靠着软垫,
韶华无意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面萧瑟的风景,心中丝毫没觉得放松。
“陈将军。”
韶华侧目,看向马背上的陈砚,她问着:
“陈将军,长安,今日如何?”
“长安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砚沉吟片刻,策马靠近了韶华些许:
“回殿下,长安城表面还算平静。只是,据宫中密报,太祖皇太后凤体欠佳。
即便是有肖神医在,太祖皇太后年事过高也是回天乏术。如今,不过是硬撑着些许时日罢了。”
韶华扯着车帘的手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恍惚。
她想起此番离开长安时的情景,她那皇祖母怕是早就在强撑着罢了。
“那陛下呢?”
韶华轻轻的吸了口气,堪堪稳住自己的声音又问道。
“陛下龙体已无大碍,只是经此番变故,陛下性子大变。一直没有开口言语,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,这个年岁怕是早就可以读书写字了。”
韶华心中叹息,幼帝惊惧成疾。小小年纪几经变故,虽登大宝却身处于权力争夺的中心,这样环境下的孩子能有几分欢愉,又能有几分孩童气?这帝位于他,反倒是一副沉重的枷锁。
陈砚看了眼韶华,忍不住继续说道:
“此外,北疆之地,也不甚太平。匈奴各部有联合之势,犯边劫掠的事越频繁猖狂。
规模也是一次比一次大。镇北王也不再年轻,已经不适合再出征挂帅。
一时间,朝中确实是无人可用。”
陈砚的语气有些凝重,韶华却在听到匈奴二字时,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侧的苏亦安。
苏亦安不就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,他正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。他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,唯有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紧紧的握了拳。
韶华收回目光,沉默片刻才开口问着陈砚:
“林平州,如今在做什么?”
陈砚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苏亦安,只见他依旧是垂眸不语,他才斟酌着开口:
“林。。。。。。林将军他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