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县衙。
议事大厅内。
一个个身穿华服的士绅端坐。
“这苏大人也太不懂事了,没酒席就算了,这大冬天的不仅炭盆都不准备一个,连一杯热茶都没有?”一老者双手捧着暖炉,骂骂咧咧道。
“张家主所言极是,何止是不懂事,架子还挺大,咱们都等了快小半个时辰,他竟然还没来!”另一个中年人冷笑道。
他们身为万年县士绅,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任县令。
可每一任县令上任,都会大摆宴席邀请他们,恭恭敬敬地邀请他们一同管理万年县。
可苏言这小子上任之后,不仅酒席没了,还让他们这么大一群人,在此地等他如此长的时间。
“刘员外此言差矣。”一个略显精瘦,眼神锐利的中年人笑道,“那苏大人可不仅仅是个县令,他乃苏国公之子,还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自己也是县侯爵位,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,傲一些很正常。”
“区区县侯而已,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?”那张家主却嗤笑一声,“没有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支持,他真以为这县令的位置坐得稳当?”
他们虽然只是乡绅,可这里是京兆府的万年县,哪家背后没有几个强硬的后台?
别说只是一个县侯,就算是县公来到这万年县,都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“张家主说得没错,万年县的人丁田亩,钱粮赋税,哪一样离得开我们,他一个新来的根基不稳,竟然如此怠慢我等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老夫看他是想借着这个契机,给咱们立个下马威,显一显他县令的威风。”
“下马威?他也不打听打听,上一任万年县令能坐稳这位置,是靠的谁!”
议事厅内。
顿时就热闹起来。
一个刚上任的县令,竟然丝毫不懂规矩,没有美酒佳肴不说,还让他们在这里坐冷板凳。
不满和轻蔑的话语此起彼伏。
“上一任万年县令与人口贩卖有关,所以诸位的意思是,你们也参与其中?”
就在这时,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。
众人寻声看去,只见苏言领着几个吏员,朝议事厅内走来。
他身后的吏员抬着一个个大箱子,师爷赵志成面带讪笑跟在后面,不敢与诸位士绅对视。
“苏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,你让咱们坐这么久的冷板凳,一进来便是给咱们安如此大的罪名,是否有些过分了!”张家家主张连生冷哼道。
“苏大人此话何意?”
“上任县令的人口贩卖,与我等何干?”
其他几家的家主也纷纷起身,对苏言质问道。
“呵呵,在下就开个玩笑而已,诸位何必这么急?”苏言直接在案牍前坐下,对众人按了按手,“都坐下聊吧。”
“哼,如此大事,怎可轻易开玩笑!”张连生冷哼一声。
众人虽然对苏言的行事说话非常不满,可这时候也没好难,一个个铁青着脸坐了下来。
等众人安静下来,一个老者开口问道:“不知苏大人找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赵师爷与本官说,新官上任,要先与士绅们交流沟通,打好关系,才能更好的在县里做事,本官觉得此话有理,就找诸位来熟悉一下。”苏言笑道。
旁边赵志成见苏言提起他,连忙对众人点头哈腰。
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苏言想干什么,若是想要打好关系,可大人却没让他摆酒设宴,完全不符合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