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。
她翻过身,在昏暗光线下寻找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,你心里一定不好受,难受了你就说出来,说出来会好受一些。”
傅沉沉默了几秒,那沉默里有种沉重的质地。
然后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,动作很轻,像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“除了四哥,我对他们三个没什么感情,所以并不难受。”
他说得平静,可温灼听出了那平静底下被冰封的什么。
她没追问,只是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不管你做什么,我只有一个要求,一定要注意安全,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他又低头亲她,被她推开,拿眼睛瞪他,“一会儿还想去冲澡?”
傅沉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咋这么命苦呢?”
温灼翻了个白眼,“自己不争气,怪谁咯?”
傅沉气得咬牙切齿,凶巴巴地撂下一句,“温小灼,一周后你给我等着!”
下一秒,他将怀里的人翻了个身,从后面抱住她,方便给她揉肚子,“明早想吃什么?”
“没什么特别想吃的,你看着做就行。”
“好,”傅沉应下,“肚子还疼不疼?”
温灼实话实说,“稍微还有点。”
“顾城有个特别厉害的中医,明天带你去看看,调理一下。”
这几年,温灼不是没看过中医,还不止看过一个两个,她喝过的苦药汤能灌满一个浴缸,每次满怀希望最后都是失望,一点用都没有。
现在还要跑到千里之外的顾城去看中医,纯粹就是瞎折腾。
“没啥用,还是算了吧。”温灼闭着眼,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“总不能每次月事来都吃止痛药,这样治标不治本。”
傅沉的手在她小腹上顿了顿,“去试试,就这一次,好不好?”
温灼扭头看他,那双总是盛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。
她忽然心软了,叹了口气,“随你吧。”
听她应下,傅沉又说:“顺便带你见见我那边的朋友。”
温灼意外,“你在顾城还有朋友?”
“嗯。”
“男的?女的?”
傅沉低笑,故意吊她胃口,“等见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”傅沉想起一件事,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迟疑,“你那个朋友,我瞧着有点眼熟,像是在哪儿见过那张脸。需要查她的亲生父母吗?”
“你说黎漾?”温灼轻叹,简单跟他说了下黎漾的情况,“我是想让你帮忙查,但不知道她什么想法。”
傅沉沉思片刻,“那我让人先查,等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“也行。”
翌日,吃过早饭,温灼分别给张佑宁和两个弟弟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自己要跟傅沉去趟顾城,没说去看医生,只说了见朋友,要两三天能回来。
他们开车去的顾城,上午出,到预订的酒店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一路上,温灼的肚子都隐隐作痛。
到酒店去了趟卫生间后,她便直接躺床上不想动了。
傅沉心疼得不行,要不是那个中医脾气古怪,轻易不给人看诊,约了时间就必须那个时间,他真想现在就带她过看。
给她冲了杯红糖姜茶,吹凉后,他扶着她坐起身,“还疼得厉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