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沉你这个混蛋!”
她咬着牙,低声骂了一句,胸口因生气而上下起伏。
她是真的很生气!
气得心口堵,气得想把他揪回来狠狠骂一顿!
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呢?
他那点纠结,那点闪躲,全部都写在脸上了。
他不是不想领证,他是不敢,是怕自己“不行”,是觉得会“耽误”她!
正因如此,她昨晚才说了那么多,剖心掏肺,把能想到的道理、能给予的安慰都说尽了。
她以为她的拥抱、她的亲吻、她那些自肺腑的话语,已经足够融化他心底的坚冰,让他明白,她爱的,从来就只是傅沉这个人,与其他任何附加条件都无关。
她以为他想通了,接受了。
敢情是昨天晚上她说了那么多,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她说给狗听了?!
狗男人!
自以为是的牺牲,愚蠢的“为她好”!
这次一定晾晾他!
必须晾!
不晾到他主动认识到错误,不晾到他求她去领证,她就不姓温!
哼!
温灼气鼓鼓地把最后一件衣服用力抖开,挂好,动作带着明显的泄意味。
晾好衣服,她回到屋内,看着空寂的客厅,那股闷气还是无处消散。
她想了想,转身去了隔壁,把温以凡之前送的那个手持洗地机拖了过来。
机器出低沉的嗡鸣,开始在地板上匀移动,带走灰尘和水渍。
她看着光亮如新的地板在自己眼前一寸寸延伸,仿佛也把心里那些烦躁和委屈一点点抹平。
体力劳动有时候是最好的情绪出口。
把两边的房子都彻底清洁了一遍,窗明几净,连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接近上午十点。
温灼出了一身薄汗,心情却平复了不少。
她冲了个澡,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,坐在沙上,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新信息。
那个说去开“重要会议”的人,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温灼抿了抿唇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找到张合的号码,编辑了一条信息送过去:【你们到医院了没?】
信息几乎是秒回。
张合:【到了。】
然而,这条回复在对话框里只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被迅撤回了。
紧接着,一条新的信息顶了上来:
【温小姐,先生在开会,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先生。】
温灼盯着屏幕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以为撤回得快她就没看到?
她动动脚指头都知道,以傅沉那倔驴性子,还有他早上那副心虚闪躲的模样,他今天上午所谓的“重要会议”,绝对、百分之百是去医院检查!
温灼没有拆穿,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:【没事。】
阳光明晃晃的,是个晾晒的好天气。
也好。
心病还需心药医。
有些门,得他自己从里面打开。
至于她嘛……
温灼去书房挑了本书,又洗了点水果,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沙里,边吃水果边看书。
等一个傻瓜自己想通,需要足够的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