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灼的话像一颗温柔的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傅沉的心脏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敷衍,或者刻意的宽容,只有全然的真诚、理解和一种近乎磐石般的坚定。
这一刻,他仿佛听见心里那层由恐惧和羞耻冻成的厚冰,出了清晰的、碎裂的声响。
那颗蜷缩起来的心,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,温柔地抚平了褶皱。
一直紧绷的肩膀,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。
眼眶里那股酸涩的热意再也控制不住,汇聚成温热的液体,悄然滑落。
他猛地伸手,将温灼紧紧、紧紧地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,身体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起来。
温灼回抱住他,手掌一下下轻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
许久,傅沉的颤抖渐渐平息,只是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。
“灼灼……”
他在她耳边闷闷地开口,声音依旧有些哑,却少了那份绝望,多了依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简单的三个字,却承载了千言万语。
谢谢你的理解,谢谢你的不嫌弃,谢谢你的爱,谢谢你……让我知道,无论如何,你都在。
温灼笑了笑,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耳廓,“傻子,跟我还说什么谢谢。”
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,交织成一片安宁的韵律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,夜色正浓。
这一夜,没有旖旎,没有激情,只有最深的拥抱和最真的话语。
但对傅沉而言,这或许比任何一次身体上的契合,都更让他感到安心和圆满。
因为他在最脆弱、最不堪的时刻,被全然接纳了。
而这,恰恰是爱能给予一个人的,最强大的力量。
翌日,温灼醒来的时候,傅沉正在厨房做早饭。
她闻着味儿来到厨房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我还说今早我做饭呢,又起晚了。”
傅沉的手背到后面环住她,轻轻晃了晃,“没起晚,是我醒得早。以后只要我在家,饭都我做,你就安心睡到自然醒。”
“哎呀,这么好的男人必须早点拐回家据为己有。”
傅沉低笑,“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可没领证不放心啊,”温灼从他身侧探出脑袋,眼睛亮晶晶的,“傅先生,择日不如撞日,我们今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