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氏稳住身形后,暗道了一声好险。
可一抬头,就看到了连衡衣襟处的酒渍。
她吓了一跳,整个人手足无措起来。
“我、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无妨。”连衡摆了摆手。
“姑母,快去给小舅擦一下。”傅慧雪突然塞了一块帕子,到傅氏手里。
傅氏本就还处在自责愧疚当中,闻言,下意识地攥了帕子,上前去给连衡擦。
傅慧雪见状,捂嘴偷笑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正在这时,温颜突然咳嗽了几声。
刚要碰触到连衡衣襟的傅氏,听到女儿的咳嗽声,猛然醒过来神来。
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,她的面色立即涨得通红,连忙退后两步,结结巴巴道:“阿、阿颜,你快带连三爷去、去清理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温颜立即站起身来,走到连衡面前道,“连三爷跟我去清理一下吧。”
连衡想到方才傅氏凑近过来,想为自己清理酒渍一事,神情有些怔忡。
闻言,他收起思绪,起身跟她出了膳厅。
两人一走,傅峥目光严厉地看向妹妹。
“傅慧雪,你干的好事!”
傅慧雪心虚地低头扒饭,“我干什么好事了?你少冤枉人。”
傅峥冷笑,“若是方才姑母没有扶住桌子,摔倒了呢?”
“不会的,小舅舅离她近,肯定能接住她!”傅慧雪立即抬起头,反驳道。
说完,便看到兄长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。
“终于承认,是你搞的鬼了?”傅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我、我几时承认了?”傅慧雪赶忙再次低头扒饭。
傅氏愕然地看着她。
怪不得她刚才感觉有东西绊了自己一下。
原来不是她的错觉,是雪儿伸的脚?
想到方才生的糗事,傅氏不解地看着她,“雪儿为什么要绊我?”
傅慧雪立即放下筷子,拉着她的袖子道:“姑母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想伸腿活动一下,没想到竟绊到了你……还请姑母原谅我。”
傅氏闻言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桌子底下。
这张桌子很大,桌下的空间自然也不小,就算要伸腿,也不用伸到桌子外面的过道去吧。
而且,雪儿方才还给她塞帕子。
她一时没注意,差点就上前给连衡擦拭衣襟了。
纵然本朝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苛,但是她一个寡妇,那般直接给男子擦拭酒渍,也甚为不妥,即便是她泼了人家。
“你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傅氏不解地看着她。
傅慧雪眼睛躲闪了下,随后晃着她的手臂,撒娇道:“我就是闹着玩的,真的,姑母就原谅我吧。”
傅氏叹了口气,只以为她是恶作剧,便摸摸她的脑袋,道:“下次可不能再这样胡闹了。”
“知道了,保证不会。”傅慧雪立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