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等得一肚子火,本来想用长辈的身份,一通火的,可对上大侄子那张冷冰冰的脸,他们的火气,霎时消散无踪了,反而脸上带起笑,关切问道:“正之怎么现在才来?可是被署衙的公务给绊住了?”
傅峥淡淡瞥了二人一眼,“让两位叔父等了这许久,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没有没有,我们也没等多久。”二人忙道。
“正之快坐。”
“我给你倒杯茶。”
两人将人迎到桌前坐了,又殷勤地给倒了茶。
傅峥偏头对身后的司九道:“时候已经不早了,快让人上菜,别饿坏了我两位叔父。”
“是。”司九立即去了。
傅二爷、傅三爷见状,心底里舒了口气,等了那许久的憋屈,也早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两位叔父也坐吧。”傅峥喝了口茶后,抬起眸道。
二人依言坐了下来,丝毫不敢摆架子。
“两位叔父对新宅子,可还满意?住得可还舒坦?”傅峥突然问道。
“满意,也舒坦。”二人一点意见也不敢有,忙应了。
“两位叔父如此满意,这算不算是如愿以偿?”傅峥淡淡道。
傅二、傅三,听得一愣。
他们如愿以偿什么?
“两位婶娘昨日那般使泼,是受了两位叔父的意吧?”傅峥接着又说了一句。
傅二、傅三,听得面色一变,急声道:“正之误会了,昨日的事情,就是一个意外,并非是我们授意。”
“不是两位叔父的意思么?我还以为是两位叔父在侯府住腻了,这才唆使的两位婶娘闹事。”傅峥淡声道。
“绝无此事!”傅三爷急忙否认,“昨日之事,都是你那两位婶娘不懂事,才闹出来的,绝非是我和你二叔父授意的。”
“是啊正之,真不是我们授意她们那么干的。”傅三爷亦着急澄清道。
傅峥没再说话。
恰好这时司九带着酒楼伙计,将饭菜端上来了。
傅峥便道:“两位叔父,先吃饭吧。”
傅二、傅三暗松了口气,正要拿筷子,突然又听傅峥道:“对了,两位叔父平时公务繁忙,恐怕不知道,我向来敬重大姑母,对温言这个表弟,更是视为亲手足。”
两人听到这里,动作一顿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前头这位大侄子说了那么多,这句才是重点。
虽然昨日侯府的那出闹剧,他们没在府中,但是得知被分府后,他们还是仔细询问了各自的婆娘,事情的起因。
知道是那两个蠢妇说了难听的话。
尤其是张氏说的那句连三爷不行,更是直接触怒了连氏,导致他两房被分出去。
今日,大侄子破天荒地请他们来酒楼吃饭,还提起他敬重傅静淑,视温言为亲手足一事。
二人再蠢,这会儿也明白了大侄子的用意。
大侄子这是为傅静淑那对孤儿寡母,撑腰来了。
他们平日里见这位大侄子的机会不多,但隐约也听说大侄子待傅静叔母子很好。
傅峥没再理会二人,旁若无人地拿起筷子,吃菜、吃饭。
傅二、傅三的面色,忽青忽红。
走也不是,继续坐着也不是。
一时间,包间里的气氛,很是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