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坐在车里,当闻人谌上车,车子驶向前方,她转身看那站在医院门口的人。
浓浓夜色下,晕黄灯火里,秦时长身如玉的站在路灯下,面容清冷文雅,那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锁着车子,看着车子驶远。
哥不放心。
随着车子驶离医院,秦时消失在视线里,周意眼睫垂下,眉心拢。
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哥放心?
“担心秦时?”
手臂收拢,她柔软的身子靠进他怀里,闻人谌垂眸凝着她。
听见他的声音,周意抬头,唇瓣张开便要回应。
但是。
她目光一瞬跌进这无边深色里。
他们挨的很近,他烫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好似下午在他的总裁室时……
心跳瞬间便漏了一拍,周意心颤,长睫扇动,想要躲过他的目光。
甚至,想要逃离。
但脑中划过什么,她那要推拒他的双手一下便抓住他的衣服,连忙看他额角。
车里没有开灯,一片昏暗,她看不清他额角的伤。
周意手指在旁边的按钮上按了下,瞬间,后座亮。
她扬起脑袋仔细看闻人谌额角的那块青紫。
好了许多,颜色比下午的时候淡了,明显的。
医生给的药真的很好。
周意放松,问这凝着她的人:“先生,疼吗?”
今晚在哥的公寓,先生来的时候正是用晚餐时,她忘记了先生的伤,后面收拾碗筷,送奶奶回病房,现在才想起来。
周意眼里生出浓浓的歉意。
哥受伤,先生也受伤,她想要照顾他们,一直在他们身边亲自照顾,直至他们安好。
但做不到。
有许多事要做,做了这里便做不了那里,做了那里便对这边有所疏忽,她无法全心全意的对一边。
因为,她欠的不止一人。
怀里人儿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她的在意不再有别的男人。
只有他。
但。
厚重的自责朝她压下来,压的她脸蛋不再有笑。
闻人谌凝着她这模样,指腹动,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身子,下一刻周意便坐到他腿上。
周意自责,愧疚,觉得自己很不好,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麻烦。
拖累哥,耽搁先生。
她不想,也不愿,但最后结果往往事与愿违。
她感到深深的无力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这种无力感,让她很难受。
忽然,身子被托起来,仅一瞬,她便从座椅坐到闻人谌腿上。
“先生……”
周意惊愕的看这抱着她的人,一双大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,只有怔懵。
闻人谌按下旁边的按钮,车子中间挡板升起,隔绝了老方的目光。
老方看后视镜里的画面,笑着收回视线,看前方,把车开的愈稳。
闻人谌圈着怀里的人儿,大手把她的小手裹在掌心,眼眸拢着她:“你这样在乎我,我很高兴。”
“啊……”
在乎先生?
先生高兴?
周意被闻人谌这句话说的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