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刻间,她抓住他的手,抬头,看他额角,昨晚被吹风打到的地方。
消了。
昨夜那一眼的青红现在看已经不红了,肿也消下去了,就是青。
一眼的青。
但明显的,比昨夜好了许多。
先生没有骗她,医生用的是很好的药。
“先生,还疼吗?”
周意抬手,想触碰那一块地方,但怕弄疼他,便不敢碰,只望着那块青问道。
闻人谌手被抓住了,被那细软的手指抓住,抓的紧紧的。
他指腹动,落在她指尖,包裹:“不疼。”
周意眼睫扇动,看他眼睛,看他是不是在骗她。
两人都还在床上,很近的距离,她一看他,便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,里面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脸蛋,满是关切。
从这双眼睛里,她看不到其他的神色,一点疼意都看不到。
先生没有骗她,先生是真的不疼。
这一刻,周意紧着的心这才放松,说:“好。”
先生好多了,真的太好了。
她看四周,尤其是窗外,说:“先生,你再睡会,我起床洗漱。”
不知道几点,但天亮了,应该六点左右。
平常她都是这个时间段醒。
说着话,她便爬起来,下床去衣帽间拿衣服,去盥洗室洗漱。
她洗漱好就去看钰钰。
钰钰在等着她的。
上周,她每天清晨洗漱弄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钰钰,都形成规律了。
小家伙知道。
周意到盥洗室,很快,里面传出水声。
闻人谌躺在床上,怀里的人儿离开,胸膛前的位置空了。
心口的那一处,也跟着空了。
暖意随着她的离开褪去,那目中的柔软也跟着不见。
闻人谌看着那纤瘦的人儿去衣帽间,又从衣帽间去盥洗室,盥洗室门合上,她的身影不见,唯有水声落进耳中。
他听着这水声,好一会,终于起身,拿过手机关了飞行模式。
瞬间,邮件,信息,未接来电跟着齐齐跳出来。
他拿着手机解锁,指腹滑动,看着这些弹出来的消息邮件,拉开窗帘,去到阳台外。
周意在盥洗室里手脚麻利的洗漱,但在洗脸,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,她愣住。
脑海里浮起之前先生说的话。
先生说她眼睛有点肿。
是的,她眼睛有点肿,肿的内双都瞧不见了,变成了单眼皮。
周意摸眼睛,想到昨日的事,应该是流了太多泪,眼睛跟着受影响。
想着,她拿起毛巾叠起来,在眼睛上直接热敷。
这么敷了一会,她再照镜子,好了一点。
没有完全消下去,但比一开始好些,可以了。
没事的,等时间过去就会消,不影响。
很快的,她收拾好自己,衣服换好,齐齐整整的从盥洗室里出来。
卧室里随着窗帘打开,昏暗不见,一片亮堂。
周意看见站在阳台外打电话的人。
先生很忙,每天都有很多的电话。
视线收回,她去衣帽间,根据他平时的穿衣习惯,给他把今日要穿的衣服整理出来。
不过。
不是晨跑的运动服,而是工作的西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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