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哭成了一个泪人,好似她被全世界抛弃,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。
孤零零的。
闻人谌指腹给她擦眼泪,但他的手尽数被泪水打湿,灼烧着他的心。
最后,他手指停住,手掌整个落在她脸蛋上,盛着这不断掉落的眼泪。
他凝着她。
这一刻,她似一只破布娃娃,破碎不堪,没有人要她。
“先生,我们去医院,可以吗?”
“我们去医院看医生,你不要受伤,好不好?”
“先生……”
她一只手抓住他衣袖,一只手不断的擦眼泪,嘴里不断的说着话。
闻人谌想,他终于知道了心碎是什么感觉。
看着她落泪,看着她的哭泣,他无可奈何,他的心如万蚁噬咬,千疮百孔。
金善,你真该死。
把她拥进怀里,薄唇落在她眉心,柔声:“有家庭医生,我让他过来。”
周意被泪水糊住了眼睛,哭泣让她感官都变弱,她全然不知道闻人谌轻柔珍惜的触碰。
但是,她听到了他的话,连忙抬头:“家庭医生?”
是了,老宅有家庭医生的,家庭医生现在过来很快。
这一下,周意泪水止住了,快把眼泪抹掉,说:“我打,我给医生打电话。”
说着话,她连忙摸身上,找手机,着急的不得了。
闻人谌握住她的手,把她两只手都握住,低声:“周意,看着我。”
低磁的嗓音,似有魔力,让周意下意识的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然后,慌乱的心逐渐平静。
闻人谌说:“不要把任何事都揽到自己身上,尤其不关你的事。”
周意连忙摇头:“不是的,是我没拿稳吹风机,吹风机才掉到您头上的!”
闻人谌说:“我先抓你的手,才导致你没拿稳吹风机,前后因果要清楚。”
周意唇瓣张开,想反驳,声音却哑了。
她想起来,好像似乎真的是这样……
当时先生突然抓住她的手,眼神很不同的看着她。
当时先生的目光……
周意心紧缩。
先生没有做什么,只是看着她,但那样的目光她从没有见过,她下意识害怕。
所以,她是害怕,吹风机才掉落的吗?
可是,这好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先生抓住她,是有什么需要吗?
想到这,周意连忙问:“先生,您刚刚是不是需要什么?”
“您要什么,我去拿。”
“……”
闻人谌没出声了。
腿上的人儿不再哭,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,但依旧围绕着他。
满心都是他。
他握紧她的双手,说:“现在不需要,以后需要。”
周意蹙眉,不解。
刚刚先生需要,现在却不需要了,是因为受伤了吗?
想到这,周意立刻看他的额头,心又提起来:“先生,我给医生打电话。”
她看四周,看见放在旁边沙的手机,赶忙拿过来点开通讯录,便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