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蛋充满敌意。
她恨他。
“你是我的女儿,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。”
周意一瞬笑了。
没想笑的,但就是一下的,控制不住,就这么笑了。
但她的笑在阳光里,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她看他,眼里是嘲讽。
如果,在虞安县的时候,他没有和孙慧兰在奶奶的病房外大吵大闹,她会心存期待,她有父亲。
尽管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,她也不是那些人口中的野孩子。
他是她父亲。
但那日起,不是了。
他不是她周意的父亲,永远都不是。
周建业看着周意眼里的冷漠,瞳孔微缩:“周意,这么多年我把你放你奶奶家,你长大了,现在我该接你回家了。”
周意眉心一瞬拧紧。
家?
什么是家?
有爱,那才是家。
他爱她这个女儿吗?
他不爱的。
他周建业的家不是她周意的家,她周意的家在善城,虞安县,古城镇,那个小房子里。
那才是她的家。
“很多事你不知道,但好在你长大了,如今你弟弟妹妹也大了,爸爸在云州城也都立下了家业,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周意低头,唇角上扬,她笑了起来。
笑的很开心的样子。
似乎她有家了,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了,她很开心,她特别的开心。
但是,当她抬起脑袋,看着这全无感情的人,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去:“您就说,您什么目的。”
“我二十二岁了,不是几岁的孩子,我知道很多事了,您不用这么婉转的来说,您时间宝贵,耽搁不起。”
“不如直说。”
“……”
周建业声音沉寂。
他看着眼前的人,眼神非常的厉。
就好似对待不听话,不懂事的下属,很严厉。
奈何,周意不是他的下属,他无法开除。
他只能,忍耐。
“意意,你奶奶这次生病住院,你一个女孩子,哪里来的钱和人脉?爸爸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做到这些,但是爸爸想告诉你,这些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承担的,是爸爸的责任,该爸爸来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周意一瞬笑出声,笑的她转头,看向旁处,笑的脸蛋灿烂。
周建业看着她的笑,眼中的厉愈盛,但他声音异常的平稳:“爸爸接你回家,后面的一切爸爸来承担,之前你付出了什么,爸爸给,欠了别人什么,爸爸来还。”
“你不该承受这些,是爸爸不好。”
周意笑声大了,笑的很开怀。
甚至捂住嘴都无法控制自己。
周建业看着周意这模样,眼睛微眯,里面的厉色如刀刃一般,在阳光下锋利无比。
如果不是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,他怎么可能这么忍耐。
周意笑了好久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低头,把眼睛里的眼泪抹掉,笑容暖暖的看着周建业,很礼貌客气的说:“周先生,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,您是要接手我和奶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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