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勉强笑了笑,却在看见承渊的瞬间,笑容僵住,眼里露出惧怕。
她急忙对承渊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……我这就走……”
承渊不想棠西误以为棠乔亚是怕他,立即起身颔:“母亲大人。若您与雌主有事相谈,我去书房。”
他说完便进了书房,关上门。
棠乔亚更慌了,声音颤:“他是不是……生气了?”
棠西见她惊惧至此,心里对妄沉的恨意又深一层。
“没有。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棠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,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。
棠乔亚低着眼,犹豫了很久,像鼓足了勇气才开口,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:“我就想问问……为什么突然不让我们出门了。大概……要多久才能……”
“很快。”棠西回答。
她鼻尖一酸。
那个曾经总是训斥她、冷脸待她的母亲,如今像变了个人。
棠乔亚不敢再多问,只低声应:“好。”
犹豫了一下,她有些疑惑地望着棠西:“你怎么……好像比昨天更瘦了。”
棠西立刻用双手捧住脸,盖住。“没睡好。”
棠乔亚自己也很瘦弱。
棠西一晃眼,瞥见她衣领未遮全的锁骨之下,有一道伤疤。
她走上前,扯开她外衣一看,整个人愣住。
那是一条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左臂的长疤,至少十几厘米。
棠乔亚被她这动作吓得腿软,几乎站不稳。
棠西连忙扶住,探询伤口:“这怎么回事?”
棠乔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“我再也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……棠西,以前是母亲不对,你原谅我吧。”
“谁弄的?”棠西声音沉。
棠乔亚更加惊恐,即便被扶着,也用力挣脱,跪了下去。
“棠西,我错了。我以前不该拿书扔你,不该对你冷脸,不该一碗水端不平……我不是个好母亲。”
她抱着棠西的腿声泪俱下,哭得几乎断气。
棠西扶了两次都没扶起来。
心中的愤怒随着母亲的哭泣一声声暴涨,堵得她呼吸艰难。
“你再不起来,我就让承渊来扶你。”
棠乔亚吓得自己站了起来。“我……不劳烦……”她抹着泪,样子卑微。
棠西知道问不出什么,打算找个仆人。
正好感知到门口走廊有个仆人在张望。
棠西跨出门,喊:“你过来。”
仆人低着头小跑过来,恭敬鞠躬。
棠西问她是否知道棠乔亚身上的伤。
仆人看起来伶俐,并不怕棠西:“是棠西小姐您弄伤的。”
棠乔亚惊慌又疑惑。明明是棠西伤的,为何要装作不知?
棠西先是惊惑,随即明白——有人假扮成她,伤了母亲。
“我为什么要伤她?”
仆人答得快:“您说小时候家主扔书,打中了您的左臂。您很生气,就拿剑让人绑住家主,从锁骨划到左臂。花了重金医治,也没完全好。”
棠西听得心头火起,他们竟敢这样对待她的母亲!
见棠西脸色铁青,棠乔亚吓得浑身一颤,面无人色。
仆人没停:“十日前,您又说那些奖状、奖杯、奖牌不见了,定是搬家时家主故意扔了。您就让人用链子绑住家主,把她反复扔进水池,捞起来,再扔进去。”
棠西想起自己被祝江扔进湖里的冰冷。
她现在是不怕水了,可火鸟族,天生怕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