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站在校场边,看着一排狼骑兵呼啸而过,银灰色的狼群踏着尘土,背上的战士手持长枪,人与狼浑然一体,像一阵贴着地面刮过的风暴。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马忠凑过来。
“少寨主,怎么了?”
“训练很到位。”
马说,顿了顿。
“……但我不会骑狼。”
马忠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看马身后那匹从魏国骑回来的战马。
那马确实是好马,高大神骏,皮毛油亮,站在一群狼中间格外扎眼,像鹤立鸡群——但问题是,狼骑兵方阵里站着一匹马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这个……”
马忠搓了搓手。
“确实,阵型不好保持。马和狼的步子不一样,节奏也不一样。”
“所以得找匹狼。”
马叹了口气。
马佑揽下了这个活儿。他拍着胸脯说。
“少寨主放心!包在我身上!西凉别的可能没多少,好狼有的是!”
第二天一早,马佑就牵着一匹通体灰黑的公狼来了。那狼肩高近三尺,肌肉结实,眼神凶狠,一看就是狼群里的狠角色。
“这匹叫黑风,我精挑细选的!”
马佑得意洋洋。
“脾气是暴了点,但要是能驯服,绝对是最好的坐骑!”
马围着黑风转了一圈。狼盯着他,喉咙里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“它好像不太乐意。”
马说。
“没事,骑上去就好了!狼这东西,认实力!”
马犹豫了一下,翻身跨上狼背。他腿刚夹紧,黑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弓背弹跳,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后腿一蹬,把马甩出去一丈多远。
马后背砸在地上,闷哼一声。黑风站在不远处,回头看了他一眼,打了个响鼻,慢悠悠走开了。
马佑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“……少寨主您没事吧?”
马摆摆手,自己爬起来,拍拍后背的土。
“没事。下一匹。”
马佑又牵来一匹。这回是匹母狼,毛色棕黄,看着温顺些。
“这匹叫黄云,性子好,应该没问题。”
马这次小心了,慢慢靠近,慢慢伸手,黄云闻了闻他的手,没反抗。他又摸了摸它的背,也没反抗。马松了口气,跨上去。
黄云纹丝不动。
马夹了夹腿。黄云纹丝不动。
马拍了拍它的脖子。黄云扭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开始舔爪子。
“走啊?”
马轻轻催了一下。
黄云换了个姿势,趴下了。
马坐在狼背上,表情复杂。马佑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“少寨主,要不……您喊两声?它可能听不懂马语。”
“我也不会狼语啊。”
马无奈。
周围已经有人围观了。西凉老百姓闲下来就爱看热闹,少寨主学骑狼这种稀罕事,比过年还热闹。
几个大嫂端着饭碗,边吃边看;一群小孩蹲在墙根下,眼睛亮晶晶的;连拄着拐杖的老头都颤颤巍巍挪出来晒太阳,顺便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