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能告诉他,那冰棺材是怎么回事,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,那诡异的冰封之力从何而来。
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曹操叹了口气,慢慢走回王座,缓缓坐下。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——这头疼的老毛病,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犯了。
他习惯性地往右边看了一眼。
那里,是军师的位置。
往常,每当朝堂上遇到棘手的事,每当群臣束手无策,每当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——他都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。
然后,那个一身血红衣、面容冷峻的年轻人,就会走出来。
用那双湛蓝的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平静地看着他,然后用那低沉冷漠、却总能让人安心的声音,说出他的见解。
几句话。
往往只要几句话。
就能把一团乱麻理得清清楚楚。
可此刻——
那个位置,空空荡荡。
曹操怔了一下,随即想起——
司马懿已经不在了。
自从那次蔡文姬的医疗室被袭击之后,司马懿和蔡文姬就一起消失了。黑府被烧成了灰烬,连司马懿身上那块令牌都不见了踪影。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和“司马懿”这三个字有关的东西,全都被抹去了。
已经过去好久了。
好久好久了。
曹操望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,目光有些恍惚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和怀念。
“唉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要是仲达还在就好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轻了。
“要是我的大军师还在就好了。”
殿外,晨光正好。
可那个总是一身黑衣、沉默寡言的身影,却不知在何方。
文武百官商量了大半天,你一言我一语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天灾人祸”“坐山观虎斗”“静观其变”,翻来覆去,覆去翻来,愣是没一个人能拿出个像样的主意来。
曹操坐在王座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,脸上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。
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——头疼的老毛病,一到这种时候就犯。
满朝文武,难道就只有司马懿一个人能给他出点像样的主意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的火气也跟着往上窜。
就在他脸色越来越沉、马上要作的时候——
“丞相!”
夏侯惇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,独眼炯炯有神,声音洪亮得整个大殿都震了震。
曹操的怒火压了回去,微微挑眉。
“说。”
夏侯惇站定,抱拳,声如洪钟。
“蜀吴二国遭此灾祸,正是天赐良机!我们何不趁虚而入,捡个便宜?”
曹操捋了捋胡须,没有立刻表态,示意他继续说。
夏侯惇清了清嗓子,掰着手指头分析。
“蜀国那边,军械钱粮烧了大半,后勤补给断了。没了粮草,他们就是想打也打不动,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吴国这边更妙——所有战将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,孙坚吐血卧床,孙权周瑜也好不到哪去。能指挥打仗的全躺下了,群龙无,一盘散沙。”
他放下手,独眼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