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颤抖。
紫色的猫耳紧紧贴着脑袋,竖得笔直。那条蓬松的猫尾疯狂地甩动,完全不受控制。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靠近的人。
那双紫色的、宝石般的猫眼里,泪水正在疯狂地涌出。
可她的表情——
凶神恶煞。
锋利的猫爪已经从指缝间探出,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满嘴的猫牙也露了出来,尖锐得能咬穿任何猎物的喉咙。
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说。
不要靠近我。
我会杀了你。
可司马懿没有停下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走到了她面前。
猫的度是蛇的七倍。
如果貂蝉此刻出手,司马懿根本来不及反应。那一爪会直接洞穿他的胸膛,那满嘴的利齿会咬断他的喉咙,他会在瞬间毙命,没有任何人能救他。
貂蝉的爪子颤抖着,向他伸了过来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,凶光与泪光交织,杀意与爱意共存。
然后——
司马懿张开了双臂。
在所有人的惊呼出口之前,在貂蝉的爪子落下之前,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瞬间里——
他抱住了她。
紧紧的。
温柔的。
像从前无数次那样。
他的手轻轻抚上她乌黑的长,指尖触到那支熟悉的莲花珠钗。钗身上,那个血色的“懿”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笑了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唇贴近她颤抖的猫耳,用那低沉、冷漠、此刻却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声音,轻声说。
“蝉儿。”
顿了顿。
“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心底。
“跟我回家。回那个属于我们的家。”
他几乎是哀求的,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细语。
“好吗?”
貂蝉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一刻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她心里轰然崩塌。
那些画面,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
和主人一起吃饭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
为主人献舞的夜晚,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她不敢奢望的温柔。
他第一次调戏她,她红着脸跑开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第一次搂着她同床共枕,她紧张得整夜没睡,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夜晚。
她第一次偷偷喊他“懿”,那个字在舌尖滚了千百遍,才终于从嘴里溜出来,然后她躲在他身后,脸红得像火烧。
还有刚才的湖边。
那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