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歌笑得更加狡黠。
“然后刘备为了保住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君主流儿,肯定会了疯似的来抢这对剑!就在这时候——”
他把两把剑并在一起,做了个扔的动作。
“你们躲在暗处,‘呼’地一把火——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对剑烧成一滩铁水!让刘备眼睁睁看着自己‘蜀国君主’这层皮被扒下来,烧成灰!”
他双手一摊,脸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“你们想想,那场面——他会是什么表情?会是什么反应?哈哈哈哈!光是想想我就笑得肚子疼!”
孙焰影听着听着,脸上的怒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好玩玩具般的兴奋。她猩红的狐狸眼闪闪光,转头看向孙尚香。
“族长!好像……是这么个理儿啊!听起来挺带劲的!”
孙尚香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双手环抱在胸前,青绿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,似乎在脑子里推演着元歌描述的每一个画面。
片刻后,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,最终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残忍快意的笑容。
“把那个老混蛋从蜀国君主的位子上拉下来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期待。
“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……想想还真挺解气的。”
但她毕竟是孙尚香,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傻白甜。她盯着元歌,目光里带着审视,
“不过——你会有这么好心?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高跟皮靴在焦土上踩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按照你刚才的说法,以刘备那缺德个性,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还钱。可你要是把他的君主身份给烧没了,他一下子从皇帝变成乞丐,拿什么还你钱?你这笔买卖不就亏大了?”
她歪着头,青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是个生意人,会干这种亏钱的买卖?”
元歌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又冒出来的冷汗,深吸一口气,开始施展他三寸不烂之舌。
“孙大小姐这话问得好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摆出一副要讲大道理的架势,
“没错,我元歌确实是个生意人。但‘生意’这两个字,重点不在‘钱’,在‘人’啊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“人为什么要做生意赚钱?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、更舒坦、更痛快嘛!可要是命都没了,赚再多钱有什么用?”
他夸张地叹了口气,做出一个痛心疾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我是刘备那种货色?付一块钱就跟割了半块心头肉似的?把命和钱放在天平上称一称,哪边重哪边轻,我还是拎得清的!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剑。
“实话跟您说吧——我根本就没指望能从刘备那儿收到什么钱!”
这话一出,连孙焰影都愣住了。
“啊?你不是专门来讨债的吗?”
“讨债归讨债,收不收得到是另一回事。”
元歌一脸坦然。
“刘备的钱早就被你们烧得七七八八了,他现在穷得叮当响,哪来的现钱还我?剩下的也就是这皇宫里搬不走的那些坛坛罐罐——您看看这些柱子、这些瓦片,哪一个我能扛走?卖都没人要!”
他双手一摊,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
“再说了,我要这些破玩意儿干嘛?又不能当酒喝!还不如给我一车好酒来得痛快!所以啊——”
他凑近一步(在安全距离内),压低声音。
“说白了,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真从他那儿收到钱。我的目的和你们一样——就是单纯地想折磨他,看他崩溃,看他疯,看他生不如死!我才不在乎他那点臭钱呢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、只求痛快复仇的江湖豪侠。
旁边的西施听到这番话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主人这张嘴啊……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。
她可清楚地记得,就在不久前,某人还在那儿痛心疾地说“她们烧的是我的钱啊”,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说“我才不在乎他那点臭钱”。
这嘴皮子功夫,不服不行。
孙尚香和孙焰影对视了一眼。
两只狐狸精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。
片刻后,孙尚香重新看向元歌,语气里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好奇和审视。
“那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