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……
那看似寻常的笛声里,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秘密与代价!
原来,在那么早的时候,在她还沉浸于爱情与安宁中的时候,司马懿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,用这种近乎“诅咒”的方式,为她们铺设了一条绝境逢生的退路。
而他本人,可能至今都不完全清楚自己付出了什么,又带来了怎样的改变。
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,顺着貂蝉绝美的脸颊无声滑落。但她的嘴角,却微微向上弯起,露出一抹混合着无尽悲伤与更深沉爱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埋怨,没有恐惧,只有恍然大悟后的无尽感激与揪心的疼惜。
“懿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哽咽,却无比温柔。
“你又一次……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……救了大家……”
不是责怪他带来的“变异”,而是感激他给予的“新生”。哪怕这新生伴随着怪异与代价,哪怕他自己都蒙在鼓里。
这份沉默的、近乎本能的守护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撼动她的心。
灵汐虽然听得半懂不懂,但看到族长流泪又微笑的复杂神情,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。
她乖巧地凑上前,伸出小手,轻轻抱住貂蝉的腰,另一只手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泪,小声地、充满依赖地唤道。
“族长……不哭。”
真相往往比想象更离奇,也更沉重。
但有时候,支撑人走下去的,并非对完美的追求,而是在知晓所有不堪与代价后,依然选择的理解与深爱。
貂蝉擦去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知道了这一切,她更要去找到他,找到她们所有人。
这一次,换她们来守护那个总是独自承担一切的男人了。
元歌搂着已经恢复了些精神、正好奇张望的西施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仍沉浸于书中真相、神色变幻的貂蝉身上。
西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又瞥了瞥那本泛黄的古书,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元歌,小声问。
“主人,这本书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呀?”
她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纯然的不解。
“之前你的老家……还有你攒下的好多家当,都在那一次……被炸得干干净净了吗?怎么还有这么一本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书?”
元歌闻言,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怀里的西施,脸上瞬间又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、带着点戏谑和玩味的笑容。
他习惯性地伸出手,手指轻轻绕上西施间那对小巧精致的青色龙角,像盘弄什么心爱的玩具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哎呀,我的小西施,你主人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三教九流,总还是认识几个有头有脸、肚子里有点真东西的‘大人物’。这本书嘛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眨了眨眼。
“可是你主人我花了天大的价钱,好不容易从某位‘大人物’手里买——过——来——的!为了它,我可是跟人家磨破了嘴皮子,讨价还价了三天三夜,差点没把人家门槛踏破,他才勉强点头,忍痛割爱呢!哈哈哈!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真有那么一场激烈的商业谈判。
西施听着,却微微歪了歪头,眼神更加疑惑了,甚至带了点天真的质疑。
“主人……你是‘杀手’呀。”
她强调着这个元歌曾无数次自嘲或自夸的身份。
“你真的是‘买’来的吗?不是……嗯,顺手‘拿’的,或者……直接‘要’的?主人你不是常说,你这身本事,还有起家的本钱,都是靠‘那行’攒下的吗?”
“噗——”
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嗤笑。
灵汐不知何时也竖着耳朵在听,此刻正捂着嘴,猩红的猫眼里满是“被我逮到了吧”的促狭笑意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哦~原来不是买的,是偷来抢来的呀!还说得那么好听,什么讨价还价,笑死人了,哈哈哈!”
元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,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被迎面泼了盆冷水。
他低头,对上西施那双清澈见底、写满“我读书少你别骗我”的棕色大眼睛,又瞥见灵汐那毫不掩饰的嘲笑,难得地感到一丝尴尬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干咳两声,掩饰性地继续用手指摩挲着西施的龙角,仿佛那是什么镇定神器,眼神飘忽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