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上多亏了他们。没有阿古朵和球球,我恐怕……撑不到现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真挚的感激。
这时,一直安静盘踞在稍远处的司马春华,轻轻摆动漆黑的蛇尾,蜿蜒着爬到了篝火更近处,停在了大乔面前。
她抬起上半身,猩红冰冷的竖瞳专注地凝视着大乔,那张融合了少女纯真与蛇类妖异感的绝美脸庞上,露出了近乎虔诚的恭敬神色。
大乔的目光落在春华身上,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好漂亮的小蛇女。
漆黑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幽暗神秘的光泽,与她苍白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猩红的竖瞳虽然冰冷,却清澈见底,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。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,组合在一起,有种惊心动魄的异样美感。
“她叫司马春华,是吗?”
大乔轻声问,目光却舍不得从春华脸上移开。
“名字……是你起的?‘春华’,寓意真好。”春日芳华,充满生机与希望,与这少女(蛇)给人的感觉,有种奇异的契合。
司马懿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大乔的头。
“哪里比得上你。‘乔素泠’——清素泠然,不染尘埃,这名字才配你养出来的人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怀念。
“不愧是我教出来的,书没白读。”
大乔温柔地睨了他一眼,嘴角含笑。
这时,司马春华微微低下头,修长的脖颈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,她吐了吐蛇信,出清晰而恭敬的嘶鸣。
“司马春华……拜见……族母……嘶……”
“祖母?!”
二字一出,大乔吓了一跳,水蓝色的圆瞳都瞪圆了些,连忙伸手去扶春华。
“啊!春华,快起来!不用这样,我……我受不起的!”
她有点手足无措。
“‘祖母’?这……这辈分从何说起呀?咱们现在这关系……哪能这么称呼!”
司马懿在旁边忍俊不禁,低笑出声。他拉住大乔的手,另一只手捡起一根小树枝,在篝火旁松软的泥地上划了几下。
“乔儿,你听错了。”
他指着地上写出的两个字。
“不是‘祖母’,是这个——‘族母’。”
他耐心解释道。
“她的意思是,‘族长的女人’。不是辈分那个‘祖母’。”
大乔凑过去看清地上的字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尴尬地笑了笑,耳根都泛起粉色。
“哦……原、原来是这个意思……可、可我还是不习惯这样被称呼……”
她看了看依旧恭敬低头的春华,又看看司马懿。
“总觉得……有点太正式了,受宠若惊。”
司马懿揽住她的肩,笑声低沉。
“无妨,听多了,自然就习惯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促狭。
就在这时,一旁安静了许久的乔素泠,似乎觉得自己也该有所表示。
她学着方才春华的样子,挺直腰背,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衣袖,然后一脸郑重地低下头,弯下腰,用比春华更加标准、甚至带点宫廷礼仪范儿的姿势,恭敬地行礼,猩红的圆瞳(虽然可能没对准目标)努力显得庄重,嘶鸣道。
“乔素泠……拜见族父……嘶……”
“族父”,自然就是“族长的男人”了。
只是……
她行礼的方向,正对着一棵碗口粗的、枝丫光秃的老树。篝火的光芒在那里投下摇曳的树影,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司马懿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默默抬手捂住了额头,嘴角抽搐,似笑非笑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