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连忙游过去,拨开挡路的枝叶。
只见月光透过一处稍稀疏的树冠缺口,淡淡地洒落下来,照亮了一片小小的空地。
司马春华正伏低身体,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,长长的蛇尾以一种蓄势待的姿态微微弓起。
她的头颈向前探出,猩红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着专注而冰冷的光芒,正紧紧盯着前方几尺外的一团灰影——那是一只正低头啃食草根、对此危险浑然未觉的肥硕野兔。
司马懿刚松了一口气,正要出声招呼。
就在这一刹那!
司马春华动了!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。修长的身躯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弹簧,猛地向前弹射!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下!
“唔!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骨骼被刺穿的细微“咔嚓”声。
司马懿赶到她身边时,只见那只野兔在她口中剧烈地抽搐了两下,便迅瘫软下去,瞳孔扩散。
司马春华两颗锐利而致命的毒牙,已经完全没入了野兔的颈侧,毒液显然在瞬间就注入了猎物体内。
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片刻,似乎在确认猎物已经死亡,然后才缓缓抬起头,松开了口。
野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司马春华转过脸,看向司马懿,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捕猎者的骄傲和一点点“求表扬”的意味,慢慢吐了吐蛇信子,仿佛在说:看,我找到了,也抓住了。
司马懿看着地上那只迅变得僵硬的兔子,又看了看春华那还带着一丝狩猎后兴奋的脸庞,心情复杂。
他先是松了一口气——她没事,而且成功捕到了猎物。但随即,一股无奈感涌了上来。
他叹了口气,游近春华,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有些凌乱的黑,声音温和却带着遗憾。
“春华,能找到吃的,真的很棒,你做得很好。”
司马春华听到夸奖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更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但是……”
司马懿指了指地上的兔子,耐心解释道。
“你看,你的毒牙刺穿了它,毒液也进去了。这种被毒死的猎物,球球和阿古朵是不能吃的。他们吃了会中毒,会生病的。所以这个……恐怕不能带回去给他们当晚餐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司马春华眼中的光彩迅黯淡下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“捕获”的猎物,又看了看司马懿,似乎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她慢慢地、有些失落地低下头,用尾巴尖轻轻将那只兔子拨到一边的草丛里,喉咙里出低低的、带着歉意的嘶声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嘶……春华……不知道……嘶……”
看她这副模样,司马懿心中微软。他知道这完全是蛇类捕猎的本能,无关对错。他捧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,语气更加轻柔。
“没事,不用道歉。这不是你的错,是种族的天性。下次我们再找到猎物的时候,可以换一种方法。”
说着,他放开她,自己示范起来。他先是用双手模拟抓捕的动作。
“你看,像这样,用手快地、用力地抓住它,控制住它,让它没法逃跑也没法反抗。”
他又甩了甩自己的蛇尾,做出缠绕的动作。
“或者,用我们的尾巴,就像这样,迅地缠上去,紧紧地勒住——注意力度,别直接勒死了,让它失去行动能力就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空手和尾巴比划着,尽量让动作清晰易懂。
“然后,”
司马懿强调道。
“抓住了,控制住了,就立刻叫我。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,明白吗?这样抓到的猎物,没有毒,阿古朵和球球就能吃了。”
司马春华听得非常认真,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马懿的每一个动作。
她有些笨拙地尝试模仿着“抓”和“缠”的动作,尾巴不太协调地扭动着,看上去有点滑稽,但态度无比认真。
她试了几次,然后抬起头,看着司马懿,努力而清晰地说。
“好……好的……春华……记住……嘶……用手……用尾巴……抓住……不咬……然后……叫族长……嘶……”
“对,就是这样!”
司马懿赞许地点头,再次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春华真聪明。我们再去别处找找看,这次试试新方法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