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四年,即历史上的建安四年,是袁谭(苻坚)一生中的转折点。
若干年后,乃至将死之时,他每每想起该年中生的大小事件,都会惋惜痛恨于自己不听刘备、符融等人的劝谏。
听罢使者之言,袁谭(苻坚)攥紧拳头,愤恨道:“二贼顽劣,不识礼义,感化多年竟毫无成效!”
“我以国士待之,安史却以仇寇报之,岂是常人可为?”
“来人,传唤符融、符登、李成梁、铁弦、姚苌前来议事!”
不多时,文武闲集刺史府。
通传之人并未告诉他们生了何事,不过众人多多少少都猜了个差不多。
符融无声哀叹,俊秀的面庞上多了一层阴云,心中悲怆道:祸果至矣!
袁谭目光扫过众人,叹息一声:“圣人曰;‘以力服人者,非心服也,力不赡也;以德服人者,中心悦而诚服也’。”
“潭德行浅薄,教化安史不成,以至于二贼勾结胡虏,助纣为虐而残害百姓。”
放别人,这两句顶多是客套话,但放苻坚这儿,却是实打实的心里话。
“今辽东告急,当再遣援军以救高欢。不知诸位中有谁愿往?”
话落,姚苌、符登、铁弦、李成梁俱出列抱拳,沉声道:“末将愿往!”
袁谭抬眸打量众人,似乎有些为难以谁为将,符融见状急忙站出,拱手道:“安史二贼所率皆为主公部曲,虽一时为贼子蒙蔽,久之必能现异常。”
“依融之见,大可直接停止对安史的粮草供应,然后秘密联系军中亲信,解除误会。”
“如此一来,安史不攻自破,也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符融的计策巧妙,确实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而这也是他心头的一大疑惑。
安史未免反得太随意了,没有部曲、没有粮草,什么都没有,单凭联络到了木华黎,就敢造反吗?
俩孤家寡人,造反成功了在匈奴人那里能有多高地位?还不如在袁谭麾下待着。
其中怕不是有什么猫腻。
“主公,这其中恐怕有猫腻。安史虽风评不佳,然素精军事,绝无可能玩闹般地叛逆。”
“苌窃以为,真正勾结胡人的是高欢才对!”
符融的思绪被姚苌打断,他不留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,而后迅收回视线。
在安史谋逆后,姚苌就成了袁谭麾下最不可信之人,符融下意识不想跟着对方的思路走。
可二者的想法又出乎意料的相同。
这时,铁弦言了:“姚将军怎敢确定,一定是高欢勾结胡人?那安史在主公麾下也一直不老实,多次被人检举在军中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。”
“观其二人行径,叛乱大有可能。”
面对铁弦的质疑,姚苌冷哼回应:“铁将军好生刻薄!宁肯相信远在辽东的高欢,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同僚兄弟!”
“我还要反问铁将军一句,为何一定是安史勾结胡人?”
二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,吵得不可开交。
袁谭眉头越皱越深,大脑中乱成一团,全然不知到底该听信谁。
照性格分析,安史绝对是真叛乱。
可照事实分析,安史又不具有叛乱的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