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时,士兵会将大量铁蒺藜撒布在骑兵必经的道路、城门、战壕前沿等地。它不仅能对付战马,也能阻碍步兵冲锋,是古代军队的常用防御器械。
李从吉心头一沉,他们只是普通部队,无非是训练精良,装备与寻常部队无异,铁蒺藜一扎一个动不了,哪可能突围出去?
东二道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五千兵马最终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。
埋伏在此路上的许仪一边命士兵清扫战场,一边饶有兴致地捏着着一个铁蒺藜。
亲卫好心提醒:“将军小心,别被扎到。”
许仪轻笑,示意亲兵看向自己手中的铁蒺藜。
亲卫抬眉:“木质的?”
许仪点点头:“铁都被拿去给武卒和虎豹骑锻甲了,没有多余的铁蒺藜给咱们用。吴司马就吩咐我只在最靠近刘军的地方洒铁蒺藜,后面全是木质的。”
“结果真就把他们唬住了。”
亲卫呵呵直笑:“木质的也不一定能踩着过去啊!”
连续两路全军覆没,东路官道成了石达开最后的希望。
这条路宽三丈,青石铺就,入口处的两座木寨十分简陋,驻守的士兵也仅有五十人。
王焕大喝一声:“全军冲锋,破了这两座木寨!”
刘军一鼓作气冲向木寨,寨内的曹军士兵猝不及防,瞬间被冲散。
王焕欲继续前进,可寨中却突然燃起了大火,一支曹军突然从路旁的刺槐林中冲出,为的将领身披银甲,双手各持一柄月牙戟,正是典韦之子典满。
“石达开麾下鼠辈,也敢觊觎粮仓!”
“今日,本将便让尔等有来无回!”
韩存保神情紧张:“该死,中伏了!”
王焕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曹军前线兵力都不够,粮仓能有多少兵马?中伏又如何,马上组织军队随老朽反攻,看我取典满人头!”
说着,他提起长枪,身先士卒冲向典满。
韩存保与张开策马紧随,三人呈三角之势,刀枪并举,合力围攻典满。
典满哪架住三将车轮般的猛攻,转眼便落入下风。
王焕觑得真切,瞅准他戟势稍缓的一瞬,骤然大喝一声,长枪如蛟龙出洞,直刺而出,精准刺穿了典满的左臂。
典满闷哼一声,左手戟险些脱手坠地,他强忍剧痛咬紧牙关,再也顾不得恋战,拨转马头欲逃。
张开却不给他机会,一枪捅穿了马脖子。
典满滚下马,韩存保一戟结果了他性命。
折了主将后,曹军士气崩散,王焕振臂高呼、趁胜追击,一路掩杀前进,不多时,视线豁然开朗:粮仓就在眼前!
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,王焕马上派人联络石达开。
石达开闻讯,脸色绽出笑容,举起大刀激励士气:“将士们!徐京、荆忠、王文德等诸将为国捐躯,我们岂能辜负他们的英灵!”
“今日,必破粮仓,焚尽粮草,以慰亡魂!”
石达开到达时,王焕已经展开了攻势。墙高丈余,墙上的箭孔中不断射出弩箭,墙后还有曹军士兵投掷滚石与火油。
饶是石达开身经百战,见此情形亦不得不承认寨子坚固。只是曹军人数少得可怜,石达开丝毫不担心无法攻破。
韩存保第一个爬上寨墙,砍倒了两名曹军士兵,高声喊道:“寨墙已破!随我杀进去!”
这场厮杀异常惨烈,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。寨墙上,鲜血染红了夯土,尸体堆积如山。
石达开身上也溅满了鲜血,却依旧眼神坚定,指挥着将士们不断扩大战果。
一个时辰后,旭日初升,随着最后一名曹军士兵倒在寨墙下,粮仓终于被攻破。
“传令下去,分兵四路,打开粮囤区,放火焚粮!”石达开高声喝道。
诸将立刻率领将士们,冲向仓内的三十六座粮囤区。
可当他们打开粮囤区的大门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:仓内,粮草寥寥无几,大部分粮囤都是空的,只有东侧和西侧的两个粮囤区内,粮草数量还算正常。
王焕急忙跑到石达开面前,脸色凝重地说道:“粮仓内粮草稀少,莫非是曹军提前转移走了粮草?”
“又或者是有埋伏,故意放我等进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