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阵眼方向,“我已略微调整‘清心共鸣阵’,增强对深层低频波动的捕捉灵敏度。你我轮流值守,密切关注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魏无羡叹了口气,帮忙将另一根竹架抬过来,与之前的对接。
“等天机阁那什么专使来了,非得让他们把咱们这地底下里里外外探个明白不可,这提心吊胆的,日子没法过。”
两人一边低声交谈,一边合力搭建着凉亭的顶棚骨架。
魏无羡虽不如蓝忘机手艺精细,但力气大,眼光准,扶稳、递材、固定,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也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渐渐成形的竹架上。
“蓝湛,”魏无羡扶着竹竿,看着蓝忘机灵巧地将榫卯对接,忽然道,“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了了,咱们真的就住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了,好不好?”
蓝忘机手中动作未停,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,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魏无羡的身影,还有毫不迟疑的认真:“好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魏无羡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“到时候,咱们把这山谷再好好收拾收拾,再多种些花,养点温顺的小动物,我再研究几种新酒……”
他憧憬着,眼里闪着光。
蓝忘机听着,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下将最后一处关键榫卯严丝合缝地敲入。
整个凉亭顶棚的骨架,稳稳立起,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结实。
“成了!”魏无羡拍了拍手,退后两步,欣赏着他们的成果。
虽然还没铺上茅草,但骨架匀称,结构稳固,已然有了雏形。“下午就能铺顶了。咱们先去阵眼看看,然后弄点吃的。”
两人来到阵眼处。
净尘兰经过一夜休养,光华恢复了不少,柔和的清辉静静流转。
核心阵法运行平稳,为山谷提供着基本的防护与隐匿。
那株金色灵植在转化阵的光罩内安然生长,叶片舒展,金光温润,再无异状。地底深处,那被封印的源种也依旧沉寂。
蓝忘机仔细检查了调整后的“清心共鸣阵”,确认其正以更高的灵敏度,监控着更深层地底的波动。
阵法反馈显示,那些低频的“嗡嗡”声确实存在,断断续续,强度微弱,分布广泛,暂时没有集中或增强的趋势。
“目前尚稳。”蓝忘机道,但眉宇间并未放松,“然此变不可不防。我调息时推演,或可尝试在阵法中加入预警机制,一旦深层波动频率或强度过某个阈值,即刻示警。”
“这个好!”魏无羡立刻赞同,“免得咱们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。我来想想法子,看怎么设这个阈值比较灵敏又不至于老是误报。”
两人在阵眼旁坐下,一边调息恢复,一边低声讨论着预警机制的具体设计。
魏无羡天马行空,提出各种奇思妙想;
蓝忘机则负责将那些想法落到实处,剔除不可行的,完善可行的。
阳光暖融融地照着,微风拂过,带着净尘兰的冷香。
若忽略地底那潜在的隐忧,此刻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。
午时将近,两人回到竹舍,简单烹煮了食物。
吃饭时,魏无羡提起了天机阁专使:“按玄素老道的说法,专使也就这一两天该到了吧?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,好不好说话。”
蓝忘机夹起一筷子野菜,淡淡道:“静观其变。天机阁既有所求,必先展诚意。”
“也是,反正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魏无羡扒拉着碗里的粥,“大不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停下,侧耳倾听。
蓝忘机也同时放下了筷子。
不是地底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