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荣退入了阵列里从容指挥着,他的步卒阵型严整,前排大盾相扣,如铜墙铁壁般抵住张绣士卒的轮冲击。
后排长枪手挺枪疾刺,枪尖寒光闪烁,每一次攒刺都能带起一蓬血花。
张绣麾下的五百骑兵虽悍勇,可一旦弃马步战,没了战马冲势的加持,面对这等层层推进的步阵,顿时显得捉襟见肘。
尽管张绣的厮杀抵住了雁门军阵列的推进,但己方的抵御是处于下风的。
徐荣是统兵悍将,很擅长战场指挥。
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,沉声道:“盾手缓慢前压!枪手快刺杀!弓箭手手轮番射击!”
军令一出,前排大盾手推着盾牌稳步向前,将张绣麾下士卒逼得连连后退。
长枪手紧随其后,枪尖始终刺着敌军咽喉。
弓箭手则分成三列,轮番上弦射击,箭矢如蝗,飞射着敌军。
张绣左右望了一眼己方的惨状,银甲上溅满了鲜血,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甘,却也只能咬着牙喊道:“有序撤退!”
军令声落,张绣麾下士卒当即行动。
前排盾手结成一道临时防线,盾牌相扣,和后排的长枪手配合着且战且退。
那些身负轻伤的骑兵,搀扶着重伤的袍泽,有条不紊地向后撤离。
整个撤退过程,虽仓促却不乱,全无溃败之师的狼狈。
徐荣见张绣撤军,抬手喝道:“鸣金!停止追击!”
身旁的副将不解,急声问道:“将军,张绣军已是强弩之末,此时追击,定能大获全胜!”
徐荣摇头,沉声道:“穷寇莫追!我军步阵虽胜,却也折损不少。
主公之意不在张绣。”
张绣勒马立在阵后,目光森冷地望着徐荣,见徐荣没有命令追击,徐荣身后已经没有了厮杀声,他不知道婶娘是什么情况?
急得他大枪一指徐荣,吼道:“徐荣!若是我婶娘有事,张绣绝不会饶恕尔等!”
徐荣淡淡一笑:“放心,我徐荣会好好保护邹夫人。
回去告诉张济,好好经营南阳,我主不会觊觎南阳!
若张济能够投靠我主,我主万分欢迎!”
张绣无力垂下手臂,徐荣没有追杀,开战时已经明说了,赵剑只要他婶娘。
他不知道赵剑为什么要谋他婶娘?
眼下,中军和后军战场已经结束,他婶娘已落入徐荣之手,自己已经无力解救了。
张绣狠狠地瞪了徐荣一眼,调转马头,无奈的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