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起,吹动赵剑肩头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他的手缓缓抚过腰间佩剑的剑柄,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剑鞘,眼底忽的燃起一簇炽热的火苗。
他想起雁门的朔风,想起麾下将士的铮铮誓言,想起长安百姓高呼的“将军千岁”。
这宫墙之内,藏着的岂止是帝王的尊荣,更是黎民的期许,是天下的安定。
今日他立于宫外,是解救长安百姓的恩人;他日,他若能登临此殿,定要扫清寰宇狼烟,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。
一念及此,赵剑的胸膛微微起伏,眸中精光四射。
赵剑猛地转身,目光如炬扫过身后将士,沉喝之声炸响在宫门前,声如洪钟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:“传令!选五百精锐,严守宫闱四门!凡擅闯者,格杀勿论!”
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翻飞,甲胄上的寒芒映着宫门深处的死寂。
汉献帝仓皇出逃,这座皇宫早已人去楼空,可那朱红宫墙、鎏金瓦当,哪一样不是大汉正统的象征?
他赵剑今日若是踏进一步,明日天下悠悠之口,便能将他钉死在“觊觎帝王”的柱上。
何况,他对进入皇宫没有兴趣。
皇宫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今日他守住这宫门,守住的,是他赵剑对大汉天子权威的尽忠。
他要做帝王的路上,流言蜚语就会少许多。
赵剑连三道军令,雷厉风行。
第一道,抚民生。
令麾下将士打开长安府库,将李傕、郭汜囤积的粮米、布匹尽数搬出,分给城中饥民。
又命军医营搭设棚帐,收治战乱中受伤的百姓,汤药分文不取。
更传下号令,凡有能耕之田,官府皆放种子农具,免税三年;凡有手艺的匠人,可入官营工坊谋生,月钱加倍。
一时间,长安城内悬壶施粥的炊烟袅袅升起,取代了往日的烽火狼烟。
第二道,整吏治。
将李傕、郭汜提拔的奸佞酷吏尽数拿下,押赴市曹问罪,清算他们侵吞的民脂民膏。
又张贴告示,征召前朝忠直旧臣与乡贤名士,共商安民之策。
选官唯贤是举,不问出身,哪怕是市井小吏,只要有才干、有德行,皆可任职。
衙门之外,立起鸣冤鼓,百姓若有冤屈,可直诉上官,敢有推诿包庇者,同罪论处。
第三道,固城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