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内灯火昏黄,守兵或倚柱打盹,或围坐饮酒,防备松懈。
徐晃一声令下,将士们如猛虎扑食般冲破营门,长刀劈落,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张着也率军杀至营后!
杨任惊醒时,营寨已乱作一团,前后皆是喊杀声。
他提枪上马,刚冲出中军帐,便撞见徐晃横斧立马于火光之中。
玄甲映着烈焰,徐晃眼神如寒刃:“杨任,束手就擒!”
杨任目目欲裂,挥枪便刺,却被徐晃侧身躲过,大斧反手斩落,削断了他的盔缨。
身后张着率军赶到,两路兵马合围,将杨任困在垓心。
残星未落,晨雾如纱,弥漫在安阳城外的战场上。
厮杀到天将亮时,杨任长枪早已崩了枪头,虎口震裂的血珠混着汗水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他抬眼望去,四周尽是自家兵士的尸骸,残旗倒在血泊里,营寨被晨露浸得黑。
徐晃的大斧劈开晨雾,寒光直逼杨任。
“杨任!受死!”
徐晃声如洪钟,胯下战马每一步都似踏在杨任的心头。
杨任咬碎了牙,猛地勒转马头,长枪奋力向后一扫,却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枪杆被大斧劈开一道深痕。
他不敢恋战,伏低身子,催动战马朝着南郑方向亡命狂奔。
风在耳边呼啸,身后的喊杀声紧追不舍。
徐晃的骑兵如狼群般衔尾疾追,马蹄踏起一路尘土,不时有汉中兵的惨叫从身后传来。
那是掉队的兵士,被追兵斩杀。
杨任的战马早已筋疲力尽,又奔出数里,天开始微亮,他的战马前蹄一软,险些将他掀翻。
杨任死死攥着缰绳,回头瞥见徐晃的身影越来越近,那柄大斧在晨光下闪着噬人的冷光。
“竖子欺人太甚!”
杨任目眦欲裂,却只能咬牙继续催马。
山道旁的荆棘划破了他的战袍,鲜血浸透了衣衫,他却浑然不觉。
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:逃!
追兵越来越近,杨任绝望之下,突然扯下自己的将旗,用力掷向路边的密林。
那面染血的旗帜坠落在林间,顿时吸引了不少追兵的注意。
“将军!那边有旗号!”
“分兵去追!”
徐晃一声令下,数骑人马朝着密林冲去。
趁着这片刻的间隙,杨任狠抽战马一鞭,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山道,朝着远处山峦狂奔而去。
追了一会,徐晃勒住战马,望着杨任仓皇逃窜的背影,抬手止住追兵,冷笑道:“丧家之犬罢了。传令下去,收拾战场!”
晨雾渐散,朝阳刺破云层,洒在满是血污的山道上。
远处,杨任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山峦的阴影里,只留下一路蜿蜒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