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的房陵至上庸古道,杂草没胫,风卷着草叶簌簌作响。
山道蜿蜒如蛇,隐没在连绵的青山之间,正是荆州军粮队往返的必经之地。
赵剑黑衣披身,勒马立于山巅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山道尽头。
麻田欣一身银袍,挽弓搭箭,箭尖凝着寒光;丹丹黑裙猎猎,长枪在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枪缨。
身后两千轻骑,刀枪在手,马摘銮铃,连喘息都压得极低,只待一声令下。
“来了。”赵剑低声道。
山道尽头,一支百余人的粮队缓缓行来,推车的民夫汗流浃背,护送的荆州兵如临大敌的做足了防备。
“杀!”
赵剑大喊一声,双腿猛地夹向马腹。战马长嘶一声,如一道黑色闪电冲下山巅。
两千轻骑紧随其后,马蹄踏碎落叶。
荆州兵虽立马进入防御,但骑兵已至眼前。
赵剑霸王戟横扫,六名荆州兵惨叫着倒飞出去,鲜血溅在粮车上。
麻田欣箭矢破空而出,精准洞穿粮队校尉的咽喉,校尉闷哼一声,栽落在地。
丹丹更是凶悍,长枪旋舞如轮,所过之处,荆州兵断臂残肢飞溅,哭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点火!”赵剑厉声喝道。
火折子如流星般掷出,落在粮草堆上,很快燃起冲天烈焰。
民夫们吓得四散奔逃,荆州兵自顾不暇,哪里还顾得上救火。
不过片刻,粮车便烧成了焦炭。
赵剑勒住马头,看一眼火光冲天的山道,冷笑道:“撤!”
骑兵们呼啸着聚拢,如潮水般退入山林,只留下满地尸骸与熊熊烈火。
一日后,古道深处。
一支二十人的斥候小队正小心翼翼地探路,为的队正手持斥候旗,不时俯身查看地上的马蹄印。
这是文聘派来查探粮道遇袭真相的,个个身手矫健,警惕性极高。
可他们没料到,赵剑早已在此等候着。
“咻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箭鸣划破寂静。
队正应声倒地,眉心插着一支箭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