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宴辞,你别说了,烦死了。”
“路老师,别想那些不好的事,我答应过你,会让你看到妈妈七十岁的样子,我就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路知行忘了是哪一年了,薛宴辞安慰他说妈妈周锦闻七十岁的样子,就是他七十岁时的样子,还有十年了。
“你那姑娘和儿子,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媳妇儿,五点半了,睡会儿吧,孩子明天十一点的飞机,九点就要出门。”
薛宴辞抻抻胳膊,趴在路知行肩头,“不要。”
“你那姑娘和儿子一个半小时前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第一,保护好你,不要让你胡来;第二,管教好你,不要让你抽烟喝酒;第三;照顾好你,让你按时吃饭、吃药、睡觉;第四,管教好自己,少跟你接吻、睡觉。”
“最后一条谁说的?”薛宴辞笑疯了。
“叶嘉念和叶嘉硕。”
薛宴辞笑到咳嗽,“路老师,咱俩这三十年,是不是在孩子面前,太不注意了。”
“咱俩都这么不注意了,磊磊还是块石头,如果注意点,另外两个也都得是块石头。到那时候咱家十八块石头,都能盖房子了。”
“咱们小老三以后可怎么办啊!”薛宴辞终究还是没忍住偷偷哭了。
“没事儿,你要相信咱儿子。”路知行将薛宴辞眼角的泪水擦净,缓缓开口,“我二十二岁遇到你之后才现这个世界上的女生是不一样的,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,才知道斯人若彩虹指的是什么。咱儿子才二十岁,还早。”
“可是磊磊不如你聪明,你学什么都很快。”
“等遇到喜欢的人,相爱的人,一瞬间,就什么都会了。”
薛宴辞笑着打趣一句,“那也没见你会很多。”
“我会的还不够多?”路知行这句反问戳在薛宴辞敏感点上了。
自她开始膝盖痛,就再也没法儿在床上、沙上、浴缸里掌控路知行了。他为了让她在这些事上能更开心一些、享受一些,自是又研究出了百种花样。
“路老师,你真,潜力无限。”
“别乱动,姑娘和儿子教训我了,让我管好自己,少和你接吻、睡觉。”
“你听他俩的?”
路知行一把扯下薛宴辞睡裙的肩带,褪至腰间,从耳后吻起,“我看他俩是搞不清谁是爸爸,谁是孩子了。”
……
“爸,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妈,你在做早饭吗?”
叶嘉念这两声惊呼,引得叶嘉硕、叶嘉盛、章思初全部从二楼冲到一楼厨房了,原本就略小的厨房顷刻间就爆炸了。
路知行做早饭并非什么稀奇事,可薛宴辞这一辈子除了给路知行煮过泡面,就只会在厨房洗蓝莓。其他的,她什么都不会做,更别提此刻拿着刀在切芹菜。
“妈妈,你小心些,别切到手。”
薛宴辞放下刀具,转身双手环在路知行腰间,趴在他肩头,“还是磊磊最好。”
叶嘉盛已经从心底里接受「磊磊」这个称呼了,揉着眼睛笑嘻嘻的。都二十岁了,还穿着一身卡通睡衣,满身的小蜘蛛。
薛宴辞喜欢漫威的周边,但只限于买相关的乐高,叶嘉盛是什么都得要,水杯、衣服、被子、书包全都是。
“儿子,去收行李。”
“妈妈,我不想去美国了。”叶嘉盛又开始闹脾气了。为能顺利的送叶嘉盛到哈佛读书,薛宴辞费尽了心思。
先是减少工作陪着儿子度过研究生两年的所有周末;更是每个周六都陪着儿子耗在实验室指导他实验;还在前些年冬天带着儿子在武汉、宜昌考察调研了两周;又在几年前休假陪了儿子一整个暑假,开车走了整个青甘大环线,就为着叶嘉盛今天能高高兴兴地离开家。
“磊磊,妈妈除了爱爸爸,就只这么爱过你,知足吧。”叶嘉硕吃醋拈酸的样子跟个小姑娘似的,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