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宴辞沉默了两分钟,盯着路知行的眼睛开口了,“知行,不要出卖你自己的身体、长相、才华去保我,明白吗?这圈子里向来都是利益交换,其他的,不值一提,也都没什么用。”
“想什么呢?我都要六十岁了,谁会看上我。”
“不是看上你,是折磨薛宴辞的丈夫等于在折磨薛宴辞,你明白吗?这是一种同等代换的报复快感。”
“就好比为什么小弟会惦记大哥的女人,压在大嫂身上,等同于在凌辱那个欺压过他的大哥。”
这些事儿,路知行这些年见过不少。
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其实都很不容易,无论是原配还是养在外面的,都会因为男人的倒台而被伤害,而伤害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。
被不同男人压在身下已经是最体面的了,比这残忍的、恐怖的做法太多了。
而在这一场又一场浩劫中,真正能够全身而退的,只有原本自己就站在高位的女士才可以,或者是这位女士的父母、兄弟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力量。
其他的,都没有用。
房子、车子、金子,都没有用。
“放心吧,媳妇儿,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,为我铺了这么多条路,我没问题的。”
“老公,你只需要记住两件事。第一,我永远爱你和孩子;第二,谁都不要信,只相信我一个就够了。”
这些话,薛宴辞说过很多遍,早已经刻在叶知行、叶嘉念、叶嘉硕、叶嘉盛的骨骼与血脉里了,他们永远只相信薛宴辞,也永远只臣服于她一个人。
“媳妇儿,嘉硕经手过的那些项目,都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,咱儿子经手的所有项目都是真的,但最后他拿到的核心数据都是假的,所以没事儿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路知行十分震惊,“那些项目都是咱儿子自己做的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后自己手里的核心数据是假的?他怎么可能推测不出真实的数据?而且他每一次都是从头到尾一直盯着的。”
薛宴辞起身将浴缸的水温又调高一度,趴在路知行胸口,“叶先生,你瞧你,又小瞧咱儿子了吧!”
“这事是你安排的吧?”路知行闭上眼睛别过头,薛宴辞趴在他面前,不去看她就是最好的防范,否则,就要开始了。
“用不着我安排,多得是人不想让咱儿子拿到核心数据。他们无非就是想利用咱儿子多干点儿活,想利用咱儿子找你这位财大气粗的叶董事长多拉点赞助和实验经费,仅此而已。”
路知行觉得自己那十几个亿,花的有点儿邪门了,“咱儿子经手了十三个项目,一个真实的都没有?”
“前七个,他确实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角色;第八和第九个,是他自己运气不好;后四个,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运气不好?”路知行睁开眼睛问一句。
“所有c级以上的保密项目,都是有两个负责人同时领导的,最后分数据,写报告,做总结,都是要做五份的,除了两个负责人各持一份,另外三份会由交叉学科团队出,交由上级保存。”
“咱儿子在抽报告的时候,连抽到两次假货,这只能说明他运气不好。”
路知行反驳一句,“那也不能证明咱儿子没有机会得到最后的核心数据。”
“不是没机会,也不是咱儿子不聪明。”
“是我嘱咐过叶嘉硕了,当个纨绔子弟就行,没必要上心这些事儿,更没必要去计较这些事儿。掌握一个项目流程,能自己独立完成一个未知项目的开就够了。”
路知行揽过薛宴辞的腰,压她在浴缸壁上,“媳妇儿,你什么时候跟儿子说的这些?”
“送儿子入学那天。”
浴室为了保暖,路知行装了五组大排灯,窗户和门也都是两层胶条。借着已经开了两小时的流水,现如今到处都是雾气朦胧,只小排风口处一片清朗。
“老公,还想要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,路知行将空调温度调高,将排风口的风量调大,抱着已经满足的薛宴辞洗过澡,放回卧室床上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刻意规律生活,她已经平稳许多了,已经不用将所有的情绪都靠这事去排解了。
运动、阅读、晒太阳,都是很好的解决方式。
每天两小时,隔三天五小时,十分规律。
凌晨五点,薛宴辞醒了,对着路知行模拟一遍谈判或是交易的所有要点,将所有可能生的提问、威胁、置换全部模拟一遍。
路知行其实是一个比薛宴辞更加聪明百倍、细心百倍的人,只是所有人都小瞧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