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昭明沉默了半晌,说道:“出事后,我跟你大姑去看过小王,怎么说呢,她的状态十分不好,不停地流泪。我和你大姑极力安慰,但效果一般。后来小刘的遗体运回安葬时,我们是第二次见面,她的状态略微好了点,但依然十分悲伤,这也难怪,小两口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没几天小刘就去了。”
陈朝阳深深地叹了口气,对于刘宇彤,他是有着深深愧疚的,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坚持,就没有来港岛的事,刘宇彤也就不会提前来到港岛,也就不会出后面的事情。
他最难以接受的是,王玉霞和刘宇彤的婚事,还是自己撮合的,现实的情况是:他算是把王玉霞害了。王玉霞也真可怜,两任丈夫先后亡故,在现在这个社会上,她恐怕会背上“克夫”的骂名。
只听魏昭明接着说道:“前段时间,我和你大姑又去看望了玉霞,她的父母都来到四九城看她了。这次她的状态好了很多,她父母也说她能吃能睡,让我们放心。玉霞和她的父母深明大义,并没有对国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。但组织上考虑到玉霞还怀有身孕,就主动帮着她父亲调进四九城了,现在他们一家三口,都住在那个小院子里。”
陈朝阳点了点头,这算是他今晚听到的一个好消息,有了父母的陪伴,相信王玉霞会好过很多,不然,就是每晚的思念和悔恨,就能将这个可怜的女人,彻底摧毁。
陈怀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,说道:“朝阳,你姑父下了车肯定是直接过来的,这一路鞍马劳顿,也很辛苦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陈朝阳这才想起,魏昭明这一路又是飞机,又是汽车的,可够折腾的。他赶紧拉着姑父站起身来,笑道:“姑父,我带你去吃点好的,都是内地不容易看到的好东西。你一会儿跟大伯喝几杯,下午就直接睡觉。”
“好,姑父听你的安排。”
陈朝阳叫上庞清风几人,加上大伯母,七个人坐了两辆车,其中林子云和蔡颖两人,开着另一辆车。他们则开着新买的大众t1samba面包车,魏昭明一进汽车里,被里面的豪华装饰吓了一跳,笑道:“好家伙,这车看得真气派,不便宜吧?”
“走私车,不贵。这车还是艾米利亚推荐的。她也买了同样的一辆车,现在那辆车也留给了我。”
魏昭明听到陈朝阳又提起了艾米利亚,知道这女孩在侄子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记,看来以后还要慢慢开导他。陈朝阳也知道此时提起艾米利亚不太合适,赶紧说道:“姑父,我们要去的新乐酒楼是港岛现在最好的酒楼,里面是以粤菜为主,很多海鲜是我们在内地见都没见过的。”
魏昭明笑道:“你小子这次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又一个爱好,大哥,大嫂,朝阳这孩子,打小就嘴馋,没事就喜欢捣鼓做菜,这小子还会做,比我和小雪可强多了。”
洪小曼笑道:“这我领教过,朝阳在港岛教了我不少的做菜妙招,我还准备回丑国后,给你大哥多做几道中国菜呢。”
陈怀安解释道:“你大嫂在国外长大的,对做菜不太擅长,偏偏我又吃不惯牛排汉堡之类的东西,这几年待在丑国,可遭老罪了。”
魏昭明哈哈大笑,车子在几人的谈笑声中平稳启动,向着新乐酒楼的方向驶去。
到了地方,几人下了车,门口迎宾的侍应生此时早已认识了陈朝阳,知道这人是个大作曲家,好像还开了一家厂子。他赶紧迎上来,陪着笑问道:“陈生,您今天是在包房用餐还是大厅呢?”
“去包房吧,我们七个人,你看着安排吧,把你们酒楼的特色菜都来一份。”
“好的,几位这边请。”
魏昭明小声说道:“朝阳,够吃就行了,不要浪费。”
“姑父,我心里有数。再说了,大伯这两天就要回丑国了。今天也算是给大伯送行了。”
魏昭明问道:“大哥啥时候走?怎么不多待几天?”
“昭明,我和你大嫂准备明天就走了,这次出来也近一个月了,见到了妹妹和你,见到了朝阳,知足了,我在丑国还有个小农场,有些事情还需要打理。再说了,女儿们还在丑国,时间长了不见,心里还真想得慌。”陈雪没有来,大伯也见过了魏昭明,他也没理由再耽搁下去了。毕竟妹夫和妹子还是有区别的。
几人刚刚入座,菜还没上来呢,房门就被推开,费劲走了进来,笑道:“朝阳,我这刚来,侍应生就告诉你来了。怎么没叫我?这位是……?”
陈朝阳笑道:“没请你这不是也来了?这位是我姑父,他是来抓我回去的。姑父,他就是费劲,我哥们。”几句简单的话,让费劲和魏昭明听得都很舒服。魏昭明能感觉到侄子的亲近,费劲则知道陈朝阳这是没把他当外人。
费劲急忙伸过手,笑道:“姑父,您好!我叫费劲,金宝利唱片公司的总经理,朝阳的兄弟。对您的大名,我是早有耳闻,朝阳说起您的时候,满脸的自豪,听着我们都羡慕。”
魏昭明跟他握了握手,笑道:“我也知道你。感谢你对朝阳的照顾,他比较调皮,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姑父,千万别这么说。对朝阳,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他的几个生意我都有参与,我的父母也十分赞许我跟朝阳的交往,这老两口现在是放飞自我了,待在非洲还不回来了,他们不是放心我,而是放心朝阳。”
魏昭明看了看费劲,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小费,你好像不太像华人,难道身上有外国人的血统?”
陈朝阳笑道:“姑父,你还真猜对了,他是串儿,父亲是英吉利人。”
费劲笑骂道:“朝阳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在你们四九城的话里,串儿好像不是好话。”
陈朝阳笑道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坐吧,就在这儿吃。”
“不行啊,我也是被人请来的,姑父、大伯你们先吃,我一会儿过来敬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