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辞又一次从神王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,这一次比前几次更加狼狈。
他的法袍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身上,原本乌黑的长凌乱地黏在额前,几缕丝因沾染了血迹而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。
也不知道血迹是在那法器里造成的,还是他原本就受了伤。
他刚一站稳,双腿就一软,不得不伸出手扶在旁边,才能勉强站立。
此刻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,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;经脉中奔涌的灵力躁动不安,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,随时可能冲破束缚。
而他身上的修为已经从金丹后期直接压制到金丹初期。
呼——呼——沈暮辞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咬紧牙关,努力平复体内暴乱的灵力,额头上的青筋因剧痛而高高凸起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视线一看才现,原来自己扶着的正是阮闻翙的腿……
沈暮辞吓了一跳,快松开手,渐渐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朝着阮闻翙笑的谄媚。
“抱抱抱抱抱歉!!”
哟,我们的金丹修士终于舍得出来了?
沈师弟,你这一进去就是大半天,可把我们担心坏~了~呢~欧阳月眨了眨眼睛,一副担心坏了的表情。
沈暮辞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苏怀、踏月、欧阳月等几人正站在不远处,脸上挂着让他毛骨悚然的啊不对,和善笑容……以及一点点的……猥琐!
特别是欧阳月,她歪着头,一手托腮,另一只手轻轻点着下巴,杏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沈~师~弟~欧阳月缓缓向他走来,肩膀上扛着的长剑一下一下敲击在背上,你这一整天都躲在里面,都不跟我们说一声,看来师弟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啊……
沈暮辞刚想开口解释,踏月已经抢在他前面,双手叉腰,故作生气道:就是!我们可是同门,你有了这么好的修炼资源,居然一个人偷偷用,太不够意思了吧?话刚说完立马搓了搓双手,“嘿嘿!是不是兄弟?”
苏怀则站在一旁,摸着下巴,眼神在沈暮辞和神王碾之间来回游移,那目光就像饿狼看到了肥羊。
欧阳月向前一步,近到能闻到沈暮辞身上混合着血腥味和灵力的气息,她微微仰起脸,眼中似有泪光闪烁,我们都不知道,原来沈师弟竟然还藏着这么好一个宝贝呢!。
我。。。沈暮辞张了张嘴,却现自己竟一时语塞,“你们要干嘛?”
然而话音刚落,周围立马出现一片阴影。
沈暮辞跌坐在地上抬头就看见头顶那片天已经被一圈脑袋挡住了。
一一看过去,苏怀,赫连书,踏月,欧阳月,阮闻翙……
现在就差一个祁穆然了。
几人将他团团围住,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。
沈暮辞感觉自己在劫难逃。
据说那天,天幕城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嚎声,以及一阵又一阵的跟杀猪似的。
祁穆然:太吓人了,太吓人了,这群人明明都疼的要死要死的了,还非要去,不知道怎么想的!就连欧阳姐姐都疼的脸色惨白,躺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。
可她一个鹞子翻身,既然再次投入到那神王碾中了。
祁穆然不理解,但是她大为震惊。
等所有人确定自己再也无法继续凝练,便再次拿出飞舟,然后谁也不理谁,自己寻了个角落蹲下往目的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