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如今她做到了,他又哭了?
早早落幕的白日,迟迟来到的眼泪。
寄奴等这天似乎等了很久,而在这天真的到来之时,却只说:
“太。。。。。。太伤财了。”
他,不值得被这样对待。
是的。
虽嘴上总说,自己能配得上一切,所有的一切都能靠自己夺取。
可他的内心中,仍觉得自己只是那个跪在谢家角落里的寄奴。
他,想要被珍藏,被善待,却也害怕被善待。
他,总觉得,自己还不够,还不够好。
两人交缠的极紧,余幼嘉感觉自己的衣襟被打湿一片,可偏偏,肚子里的娃娃也在此时不安分起来,偷偷摸摸踢她。。。。。。
不,是寄奴。
寄奴感受着腹部的跳动,连哭声都是一噎。
余幼嘉就笑:
“你都是要当爹的人,这么哭哭啼啼,连小爱说不准都在笑你呢?”
寄奴后知后觉也有些羞恼,可当他伸手去摸余幼嘉的肚子,又变了个说辞:
“笑话我就笑话我,反正,只有我知道,我的日子到底有多好。”
旁人笑话他,那也是在羡慕他!
他,他当真父凭子贵了!
屋内漆黑,余幼嘉瞧不清寄奴的神色,只依稀能感觉到这坏狐狸应该没想什么好事儿,索性又轻轻掐了他一下。
她掐他,他却来吻她。
两人呼吸交融,余幼嘉又听耳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道:
“这能吃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糊涂蛋,这是金子!金子!你说能吃吗?”
“哎呀,真让主子榜上好妻主啦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少说两句!快拿刀子刮刮碎屑,咱们能换好多好吃的糕点呢!”
“来来来,用我的,我的刀昨天才磨过,利得很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余幼嘉实在忍俊不禁,呼吸一乱,就同寄奴分开来。
她捂着肚子想笑,结果寄奴的反应更大,转身扑回道黑暗中嘀嘀咕咕:
“不许!不许碰我的金屋!”
数卫们大笑着一哄而散。
余幼嘉顺势燃起烛火——
长夜明烛,金光煌煌。
阴影中欢声笑语,寄奴抓住最笨重的益佰,往人头上敲了好几指崩。
益佰挨了揍,却也不躲,只憨厚的笑,反倒衬的被寄奴打像是什么恩赐一般。
余幼嘉一贯由着他们随意闹腾,结结实实开始享受起了回家的日子。
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家中又有亲眷在旁玩闹,日子过的好不惬意。
直到。。。。。。
几日之后,二娘脚步匆匆来寻余幼嘉,欲言又止的提起三娘之事:
“袁家子科举好几年,今年总算高中,陛下仁善,将他指往瑞安当县令。”
“他两月前带着家眷上任,没有经过崇安,径直去了瑞安,三娘与她一双儿女也跟着回来,可不知怎的,袁家子竟将亲母也带回来了。”
“三娘这几日与她婆母好似有些。。。。。有些不快,如今带着孩子回来哭诉呢。”
??唉,大着肚子还得去给姐姐撑腰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