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被救了回来,但很快因为伤势过重即将英年早逝。
你死前就一个想法,自己这伤有点重,不过重些也好,想必自己儿子也能被善待,往后长大,说不准东家惦记着情分,也给你儿子在马场里安排个活计,能顺顺利利养家糊口,娶妻生子。
至于那一日,你们去的地方是哪里,杀了谁,为何那一处地方的院墙分外巍峨。。。。。。
你不在意,不清楚。
或者说,清楚也不会外说。
你的儿子虽然会再次步上你的路,但至少少年时能过得比较顺遂。
你死了,作为一名死士。
可你毕生,都不清楚自己是个死士。】
。。。。。。
这种死士,和数卫们,自然是天差地别的死士。
不过,够用。
对朱载来说,绝对够用。
八个月筹备蓄势,终如雪崩一样崩塌。
而真正的崩塌到来时,只是胤朝三年,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夜。
余幼嘉腾空包了一顿饺子,朱载与寄奴一起吃完,而后两人便毫不犹豫的离府,融入深深的夜色之中。
而余幼嘉则是守府,严令禁出。
寅时三刻,皇城还浸在墨色里。
昏昏欲睡的守军尚未换防,便被不知从何而出,勇猛刚强的黄袖标汉子砍中,倒在地上没了声息。
马蹄踏碎寂静,喊杀声先是零零碎碎,随即连成一片,惊起寒鸦满天。
抵抗如预料般来到,却又很快被血洗。
忠于陛下的亲兵们尸体被草草堆在玄武门内,而本该奔走告密的宫人内侍们则也是带着黄袖标,紧锣密鼓用清水冲刷皇城。
黑甲武士黑甲上的血尚未凝,正顺着甲叶边缘缓缓下滴,铁靴碾过带血的白玉阶,留下清晰的湿印。
寝殿之内,沉水香的气息依旧沉静雍容,却已被殿门撞开时涌入的血腥气割裂。
被吵嚷声惊醒的皇帝,下意识去寻自己的银枪,一贯雍容华贵的皇后则在尖叫,寻人护驾。
气质阴郁的黑甲武士抬手,用铁护腕随意抹去眉骨上的血渍,动作粗粝得像在拭去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而后,他身后那影影绰绰、沉默如铁的甲士与内侍们,便分出两道黑影,干脆利落一把拧断正在吵嚷咒骂的皇后脖颈。
此声一断,皇后身旁那位已经并不年轻的帝王忽然便不再寻枪,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骂道:
“畜生。”
“我早知你是个不安分的畜生!”
黑甲武士什么也没有答,只是侧身,朝前迈了一步。
他周身的铁甲摩擦,出冰冷的涩响。
“父皇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斩断了满殿凝固的沉香:
“夜寒露重,请移驾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千秋之第一秋。
史书工笔,惜字如金,仅用六个字,来描绘这场政变——
【。。。。。。太祖还政太宗。】
??好诶!!!小朱载要临朝啦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