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袁家家风不错,袁家子刚刚的模样,你也瞧见了,无论三娘犯什么傻,他也并未苛责三娘。”
“说不准,这两人也有些命定的姻缘在?”
二娘这回当真是被三娘伤透心,听到余幼嘉这么说,许久许久,才艰难‘嗯’了一声。
至于其他,半个字也不肯说。
余幼嘉没招,一边搂着二娘往回走,一边温声相劝,挑挑拣拣,将这几日看到的袁家子与三娘的相处都说了出来。
许是被磨平棱角,或许又是时过境迁,她如今也知道情爱之重。
余幼嘉一句句,一条条将所见所闻摊开揉碎,竟也当真哄的二娘慢慢止住眼泪:
“。。。。。。就算袁家是个坑,可如今三娘这样子,也总得她先跌倒,咱们才有办法将人扶起来,让她回返,不然一切就是徒劳无功。”
“更何况,以我看袁家子是有品行的人,只是家境太过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不提这些,往后若入仕,会好些的,二姐放心。”
二娘自得知三娘草草嫁人,这一路几乎是熬干精气,成日忧心忡忡,连觉都没睡饱过,如今慢慢止住眼泪,终于是说道:
“本也不求家中姐妹嫁什么达官显贵,只是气恼这袁家子不识好歹,连软饭都吃不明白!”
崇安里,女子当家,多的是人哭着求着吃软饭,女主外,男主内,也一样将日子过的明明白白,舒舒服服。
三娘若是点头,什么样儿的好儿郎没有?
何必在此清贫之家吃糠咽菜?
二娘又是一阵心酸,差点儿又落下泪来,余幼嘉这两年身量抽高不少,将她安置在自己肩头,又接过二娘手中的帕子,仔细给人擦着眼泪。
她们正巧停在巷口,有个过往的面熟行人见了,便下意识吹了声儿口哨:
“诶,这不是那谁吗?没带你家男人出来?”
“哦~今日带女子~你这人,莫不是一夫一妻真是搞的明明白白啊~”
余幼嘉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正在哭泣的二娘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隐约感觉主子好像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的捌捌玖玖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什么鬼东西?!
余幼嘉差点儿骂娘,索性那路人也自知是玩笑,随口说完,便嬉笑离开。
余幼嘉目送对方离开,无语地回来瞧二娘,二娘被这一闹,眼中的泪水倒是憋了回去,也不用人哄了,颇为不好意思的取回帕子,小心擦脸:
“没事儿,我先前只是太过气恼。。。。。。如今仔细一想,我当街打三娘也有不对之处。”
各自有各自的冲动,不过,也都是为了三娘好。
余幼嘉对自家二姐笑着摇头,以示宽慰,正要再说些什么,却见袁朗又带着一个小包裹,急匆匆追了上来。
他为人严肃,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。
余幼嘉眯着眼睛等,待袁朗来了跟前,她才瞧见他的脸色原来并不好。
袁朗并不同妻子的姐妹靠近,只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在余幼嘉身后不远处守着的捌捌玖玖,待捌捌玖玖接过,才道:
“我刚刚才知晓些许事。。。。。。多说无益,郎自知有错,难以偿补。”
“三娘哭成泪人,家中又有二老生病卧床,先前也着实不好请二位入门。此包裹中,有我出生那年阿娘采摘晾晒的陈皮,也算是有些年头的老物,送予妻姐妻妹以作招待。”
“三娘不懂事,不过往后人情往来有我在,她定不会同二位姐妹生疏。”
??简单来说就是,三娘截留了袁朗的信件,袁朗写完信得到庚帖,觉得余家老宅那边的长辈是同意的。但二娘是被骗的,鱼籽是生病浑然无知的,连小娘子怀着身孕五郎忙着照顾。。。。。。这就让三娘浑水摸鱼成功了(这辈子的聪明脑瓜子都用在这里了)